顾震远皱着眉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安童胆颤的站在一旁。
“伯父,我别的也不会做什么,就煮面还凑合。”
安童老实交代。
顾震远看着面前冒着袅袅热气的面,眼睛有些被薄气蒙了。
安童见顾震远看着面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她心里更加不安。
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坐下吃吧。”顾震远突然开口。
安童乖乖的坐下,眼睛偷偷的看着顾震远。
顾震远拿起筷子夹口面,放在嘴里慢慢嚼了一下,嘴突然不动了,眼睛看着远处,整个人开始发呆。
安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顾震远慢慢回眸看着安童。
安童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伯父,是不是太难吃了?”
“你做的面和一个人很像。”顾震远慢慢说。
安童没说话。
“她以前也什么都不会做,只会煮面。而且,煮的面也不好吃。”顾震远挑了一筷子面。
“就像这个。”
安童眼角抽搐,说难吃就直说嘛,还拐这么大的弯。
“可是我每次都吃的很多,还夸她做的好吃。”
“可是,她到最后都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吃面。”
安童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她虽然后来学会了做菜,可以做一大桌子的菜。可是,她却越来越少为我做面了。”
顾震远眼神缥缈的望着远处。
安童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好了。
顾震远看着安童,眼神复杂而幽深。
“她不知道,我最讨厌吃面,可却喜欢吃她煮的面。”
安童隐约觉得顾震远口中的女人可能会是他以前的情人。
安童觉得不会是顾思辰的妈妈,毕竟他当时可是有聂雪芙这个小三的。
顾震远放下筷子。
“好了,你走吧。”
安童觉得莫名其妙,可是既然可以快点离开这里,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好吧,伯父,我先走了。”安童尽量表现的不太急切。
顾震远微微点一下头。
安童走到玄关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偌大的长行餐桌,一个老人孤独的坐在尽头。
他坐在那不知想些什么,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
安童走在林荫路上,心情有些复杂。
刚刚出门时看见的那一幕,她久久无法散去。
她突然觉得顾震远很可怜,一个老人坐在一个大房子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一辆宾利停在她身旁,后座的车窗摇下,露出聂雪芙的笑脸。
“安童。”
安童弯下腰。“雪姨。”
“来家里怎么不多坐一下啊?”
“不了雪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了,雪姨,伯父自己在家呢,你快回去陪他吧。”
“童童真是懂事。也怪我,一心只忙着公司的事就忽略了震远。”
“雪姨这么能干是伯父的福气。”说好话安童也会。
“咱们女人啊就是命苦。不甘心做家庭主妇,想有自己的事业,可是家庭难免就有些顾不上了。”
“最近我是有些忙,你要没事就来陪陪你伯父。”
安童吸口凉气,她可不想。
“雪姨真是能干,不像我只弄个小蛋糕房每天就忙的要死了。”
聂雪芙笑笑。
“你伯父脾气不好,没冲你发火吧?”
“没有。”安童忙矢口否认,有也不能说啊。
“他这人就这样,你不用往心里去。”
“好的。雪芙你快回去吧,我就先走了。”安童礼貌告辞。
聂雪芙也没在挽留,只说句:“好的,改天一起出来喝杯咖啡。”
“好。”
安童总觉得她看不透聂雪芙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每次见她都是即亲热又热情,可是亲热的让你感觉别扭。
她本身是个很有风情的女人,每次见她她都是精心打扮,衣着时尚。
她的笑容永远是那么得体。就像空姐的笑容是经过培训的,优雅得体却未必是出自真心的最自然的。
聂雪芙进家门时顾震远还坐在餐桌发呆。
聂雪芙看看餐桌上两碗已经冷掉的面,眼里划过一丝阴冷。
“怎么吃这个啊?阿姨呢?”
顾震远表情淡淡的。“放假了。”
“你不是不吃面的吗?咱家多少年都不吃饭了。”
“是啊,倒了吧。”顾震远起身。
聂雪芙走过去扶着他。
“震远,你最近太累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公司的事不用担心。”
顾震远轻轻点点头。
“震远,我刚才看见安童了。你现在一个人在家我怕阿姨照顾不好你,所以我想让她来陪陪你。”
顾震远顿住。“她能干嘛?笨的要死!”
聂雪芙脸有些抽搐,随即又笑着说。
“你别这么说吗,好歹她也是你的儿媳呢。我就是担心你,别人照顾我又不放心。”
“我又不是不能动不能走的,要什么人照顾。”
顾震远甩开聂雪芙独自一人回房了。
聂雪芙愤恨的看着关上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