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晒太阳,手机调成静音了,现在才知道你打电话给我。”</P>
“噢,是吗?”</P>
电话那头,李厚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随即反问:“那我怎么好像在小区南门那边看到你了?”</P>
“哦,是吗?那应该是你看错了,不是我,我在城北这边。”</P>
听到李厚渊的问话,李云朵眼皮突突直跳,心里再慌也不上脸,绷着脸,强行稳住声音。</P>
李厚渊:“哦,这样啊!”</P>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P>
李云朵耐着性子又和他聊了几句话,最后表明自己会尽快回公寓。</P>
挂断电话,她叹了口气,快步走向公寓。</P>
用钥匙打开门,客厅一片亮堂。</P>
李厚渊一身黑色休闲装,悠闲地吃着饼干,手边还放着一盒纯牛奶。</P>
听到开门声响,他回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P>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云朵总觉得那眼神意味深长,她有些瘆得慌。</P>
稍稍稳了稳心神,她露出笑容,略作抱怨地开口:</P>
“爸,你来看我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P>
“我要是提前知道,好在公寓里等你呀,免得浪费你这么多时间。”</P>
听到她这话,李厚渊看了她一眼,略一挑眉。</P>
仿佛在说,我要是跟你打过招呼,还能抓到你的小尾巴吗?</P>
“有空就来了,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提不提前说都一样。”他姿态随意,满不在乎道。</P>
李云朵微笑:“……”</P>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笑着乖巧的在李厚渊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吃饼干。</P>
“最近你家里来客人了吗?”李厚渊突然开口。</P>
说完话,他抬起黝黑深邃的眼神对上李云朵波光粼粼的杏眼。</P>
听到他的话,李云朵心一抖,使命掐着手心,心里紧张得一批,面上却挂出疑惑之色。</P>
“没有呀,爸你怎么会这么问?”</P>
李厚渊眸色深沉地凝视着李云朵懵懂的神色,拿杯子的手突地握紧,手上青筋暴起。</P>
不期然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P>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定住。</P>
李云朵吓了一跳,下意识抖了抖,脸上随即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迟疑又怯怯地开口:</P>
“……爸,你怎么了?”</P>
她害怕了,她装的。</P>
想突然装深沉吓她?她是不禁吓,可又不是吓大的,根本不在怕的。</P>
想就此诓骗她露出马脚,那是不可能滴!</P>
“没,没事,就随口问问,刚才吃饼干噎住了。”</P>
李厚渊眉峰一松,眸光逐渐柔和,重归慈父面容。</P>
“你看你这拆了双男士拖鞋,还做了许多糕点,这是……”</P>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留足了李云朵说话的空间。</P>
“这个呀?”</P>
李云朵眉眼微弯,捂嘴笑了笑:</P>
“我这不是做了些糕点拜访了邻居们嘛,怕有男邻居来家里做客,就拆了双男士拖鞋。”</P>
真话里掺点假话,避重就轻,比真话还真!</P>
李厚渊很难听出她是否撒了谎,“哦”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P>
看不出、也听不出什么破绽,李厚渊吃完糕点,没坐多久便起身走了。</P>
公寓里有客房,可他更喜欢睡在家里的床上。</P>
通俗点来说,他有点认床。</P>
李恩泽倒不认床,李云朵也不认床,方思源倒是认床,只是不是他儿子。</P>
看来,认床这东西是不会遗传的。</P>
送走李厚渊,李云朵眉眼飞扬,拍了拍手,内心一阵感慨:唉,我果然是懂得敷衍我爸的人。</P>
时间悄然来到晚上八点半。</P>
李云朵唯一没送拜访礼的那户人家终于回家了,可让她好等。</P>
对方开门的是一个比她大些的女生,为人热情,还想邀请她去进门坐坐。</P>
李云朵笑笑摆手拒绝。</P>
她小跑着回到公寓,关上门,换掉鞋子,哼着小调,转起圈来,勾唇一笑。</P>
突然觉得,其实拜访邻居也不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P>
今天晚上,她不仅鼓起勇气拜访了邻居,还是一个人完成的拜访。</P>
一想到这里,她嘴角就无法抑制的想要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