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P>
蒿草特有的清香随着微风弥漫在整片山林。</P>
姜羽回过神,正孤零零地站在草丛中。</P>
不远处有一条蜿蜒的小路。</P>
再往远看去,有一个小小的村庄。</P>
村头有一棵硕大的茶树,摇曳的树冠几乎笼罩住整个村子。</P>
“这是……天河村?”</P>
姜羽有些晃神。</P>
他曾梦到这里,还得到了先生的点化。</P>
没想到,还有机会故地重游。</P>
“当啷啷……”</P>
百丈外的灌木丛传来木铃的声音。回荡着叶子吹出的悠扬音律。</P>
姜羽快步走去,惊喜地叫道:“阿牛!”</P>
曲子戛然而止。</P>
响起惊喜的叫声:“哎呀,姜羽兄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P>
姜羽也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P>
阿牛跳下青牛。快走几步,语气极为热情:“才两日未见。我记性没那么差吧?”</P>
说着,又狐疑地四处张望:“你的伙伴呢?”</P>
“呃……大概是先生想单独见我吧。”,姜羽也不知该怎么回话。</P>
“走走走,我带你进村!”,阿牛神态和语气都十分热情,似乎姜羽真的只离开了两天:“幸亏你没自己往村里闯。不然很容易迷路的。”</P>
姜羽讪笑两声:“我依稀记得路径,但自己进村有失礼数。”</P>
阿牛听后笑而不语。</P>
带姜羽走的路径和上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P>
“唉?上次不是这么走的。”,姜羽立即发现不同之处。</P>
阿牛佩服道:“你还真记住路了啊!不过这条路是活的。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细微的改变。”</P>
姜羽不动声色地掐下一截草尖,翻手收进紫皮葫芦。</P>
是实物!</P>
他又蒙了。</P>
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P>
于是再次翻手,取出两块火光兽的皮子:“阿牛,我上次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答谢你的款待。这两块皮子就送给你媳妇吧。火光兽的毛发可以织成火浣布,和绸子织在一起,肯定相得益彰。”</P>
“哎呀呀,几碗粗茶罢了。你这么见外干什么?”,阿牛嘴上客气,却已经把皮子抢了过去。</P>
双眼熠熠生辉,满是惊叹之色:“好皮子!好毛色!”</P>
走进村子,阿牛朝茶树下的茅草屋一指:“先生在呢,你自己过去吧!”</P>
说完就抱着皮子,快步朝自己家跑去。</P>
连身后的老牛都不顾了。</P>
姜羽微微摇头:“真是热心肠,急性子啊。”</P>
他没直接推门而入。像上次那样站在茅屋外耐心等待。</P>
屋里回荡着先生的教导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舆?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P>
一个粗犷的声音虚心求教道:“圣师此言该如何理解?苍生皆以天地为尊,以圣人为标榜。何以不仁?”</P>
姜羽感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P>
像是虞舜。</P>
先生笑着解释:“百姓之仁,在于温饱富贵。损不足,以奉有余。而天地之仁在于阴阳平衡,圣人之仁在于普天苍生。我说的不仁不是不仁,而是对仁的定义有所不同。一仁善舍财帛,一仁善观天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