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贵人跟浣碧说开了,之前浣碧有意背叛她的举动就被全盘揭过,崔槿汐心里对浣碧生出了一点芥蒂,按照她的想法,浣碧这样的人是决不能再留在身边听用的,就算不发还内务府,那也该送回甄家,换一个人来顶替她。
可莞贵人才是主子,她既然对浣碧的信任一如既往,她这个后来的就只能跟着主子的主意走了。
浣碧自那过后就有意躲着曹贵人,年妃派过去忽悠她,她也纹丝不动,让已经准备好了看好戏,却功亏一篑的年妃气得心肝疼,又将曹贵人叫过去折腾。
曹贵人气哭,恨不得拔了头上的簪子一簪子插死年世兰跟颂芝这对儿不要脸的主仆,可惜她惜命,更舍不得温宜公主,只能开动小脑筋去想办法。
想来想去,曹贵人的心思还是落在了外头的甄家,“娘娘,这后宫嫔妃最是忌讳将身边的心腹推上龙床的,按理来说这浣碧不过是莞贵人身边的陪嫁宫女,既然莞贵人确定浣碧生出异心了,为何还将浣碧留在身边听用呢?而且两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生出了嫌隙的模样。”
年妃懒得动脑子,直接呵斥:“你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别整天装得个世外高人的模样!”
颂芝也附和,“曹贵人不会是想着脱离咱们翊坤宫吧?不然为何自从丽嫔入了冷宫,你对娘娘可是越来越敷衍了!”
年妃直接一个眼刀子扫过去,但凡曹贵人露出一点不好的心思,好像她就要出手惩治一样。
曹贵人只能强行咽下满腹的心酸、委屈跟愤恨,赶紧跪下表衷心,“娘娘息怒啊,嫔妾始终记得是在娘娘的护持下才能侥幸生下温宜公主,只是嫔妾智计有限,宫中嫔妃经历过内务府大清理之后人手损失惨重,这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呀!”
年妃就不是个能体谅人的,尤其曹贵人早就被她视为连昔日的丽嫔都不如的狗腿子,就更加不会顾及她的情况了,就比如这会儿,哪怕曹贵人所说的都是实情,她也没有半分体谅的意思。
颂芝是年妃的心腹,年妃不说话,她就站出来呵斥曹贵人道:“以我看,曹贵人你就算对娘娘没有二心,那也懈怠了不少。我劝你好好儿想清楚,温宜公主可还养在娘娘身边呢。”
牵扯到温宜公主,曹贵人也不敢兜圈子了,直接说道:“娘娘,我还是怀疑那个浣碧的身世不简单,若说娘娘从前会觉得我的猜测毫无根据,那我也认了,可我发现莞贵人竟然将皇上赏赐的浮光锦都全部给了那个浣碧,您还会觉得浣碧的身世当真没有一点问题吗?”
颂芝最先信了,她迎着年妃探寻的目光,禀报道:“娘娘,就奴婢所知,这浮光锦皇上只送了咱们,还有皇后跟莞贵人那边,同样怀着身孕的富察贵人跟瓜尔佳贵人都没有。”
曹贵人附和颂芝道:“那浮光锦薄如蝉翼,光滑润美,不易被水沾湿,是先帝晚年时候江宁织造府上供的极品锦缎,十分稀少,价值连城,从先帝爷到本朝,能得到浮光锦赏赐的嫔妃,加起来也不足双掌之数啊!”
颂芝直接被曹贵人这番话给带偏了,竟然喜笑颜开地恭维年妃道:“娘娘您看,皇上最近过来看您的时候少了些,可得了这价值连城的浮光锦,倒还没有忘记过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