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在西洲的时候,顾小五救了她好几次,给她捉了很多漂亮的萤火虫…</P>
却见青年放在桌上的手掌瞬间紧握成拳。</P>
并不是高兴。</P>
顾剑一瞬间似乎失了力。</P>
小枫不记得。</P>
他脱口而出的名字看似轻易,实则费尽了全身气力,可她却将自己认错成了旁人。</P>
青年的悲伤来得太过莫名,让她也不自觉感染了几分,情绪低落下来。</P>
“你不是顾小五吗?可你不是说我们是爱人吗?”</P>
她只记得喜欢的人是顾小五…</P>
“你不会骗我吧?”</P>
小枫不自觉退开几步,她最讨厌别人骗她了…</P>
顾剑看在眼里,更觉心痛难当。</P>
她已经开始升起对自己的怀疑和警惕。</P>
他本来便是为了带她离开,远离这片血腥污浊的是非地,在一切都还未被发现之前…</P>
不过一个已经死去的假名字而已。</P>
顾剑本该应承的,即便他再不甘愿也该应下的。</P>
这世上只有李承鄞,顾小五已经死了,只要在李承鄞想起来之前将她带离,就不会有真相。</P>
可她眼底澄澈的欢喜和欣然,照清了他的不堪和卑劣。</P>
“我不是顾小五…”</P>
顾剑闭了闭眼,难掩苦涩。</P>
“我只是顾剑…”</P>
“我也没有骗你,我们本该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只是出了一些意外,你遇到了你口中的顾小五…”</P>
小枫呼吸轻滞。</P>
他的喜欢浓烈又沉重,不像是作假,她也难免被感染一瞬,只是也难免好奇。</P>
“那我们为什么会…”</P>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P>
却听见青年轻喃。</P>
“因为我做错了事…”</P>
仇恨和家族的使命压的他几乎崩塌,暗无天日,她是那段时光中唯一炽热的太阳。</P>
可是他亲手推走了她,害太阳失去了耀眼的光芒。</P>
他错的离谱。</P>
“你…做错了什么…”</P>
小枫喃喃开口,却见青年凝视着她,目光似乎越过重重的时光,看不分明。</P>
“是我的错…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便知道了…”</P>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与谁道歉,飘渺得难以看清,小枫缓了缓有些压抑的心口,不自觉问:</P>
“那顾小五呢…”</P>
小枫看着他,却见顾剑避开她的视线,只说。</P>
“他死了…”</P>
死在了西洲和丹蚩的风沙之中,这是最好的结局。</P>
他不肯说出更多的旧事,小枫逼问不得,有些挫败,又有些难受。</P>
哀伤和遗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P>
小枫下意识地想逃离这样的氛围,于是不再看他,视线落到窗外。</P>
午时的阳光落到大街上,行人脸上都沐浴着安宁与平和的热闹。</P>
两人静静地相处,谁也不曾再说话。</P>
小枫趴在酒楼二楼临窗处发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