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太大了。</P>
他开始责怪自己当初为何要将它修建的如此阔大,就连去见想见的人也变得漫长无际。</P>
人总是这样,明明隔的不远,却还是恨不得缩地成寸。</P>
日月流转,星河倒挂,傲慢只是觉得她离开的太久了,久到日成月,月成年,每一天都被揉碎,拉的如此冗长。</P>
一路赶来,在看见门外站在马车旁的少女时,激烈跳动的心忽然就如找到归所般平静下来。</P>
“菩然。”</P>
声音依旧如往日动听,眼瞳清隽,浮光跃金,万千风雪流动如烟自他身畔轻轻拂过,天地一切都沦做了他的陪衬。</P>
菩然转身将他镌刻进眼底,迈开步子朝他跑来。</P>
“仙家!”</P>
少女姿容殊丽,眉宇间的神色生动不少,这些日子她变了很多,比起第一次相遇更为灵动,多了人间烟火味。</P>
一声仙家唤的他直发软。</P>
世间也就只有她一人这般唤。</P>
须臾,人就在眼前,他的手指哪怕万般克制,落在少女脸颊时还是生出细小的颤栗。</P>
往前傲慢没喜欢过谁,不知思念竟这般难熬,轻而易举击溃他以往历练的所有忍耐。</P>
又或许从她接他回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无需再忍了。</P>
万事总有她与他一起担。</P>
“仙家,许久未见可有想我?”</P>
男人薄唇抿紧,手指小心摩挲她的脸庞。</P>
想。</P>
眸中情绪太深了,宛如渐融的黏糖层层堆叠。</P>
“我日日都在想仙家。”</P>
菩然弯唇一笑,璀璨生花。</P>
这话简直是要把傲慢的心捣碎了封装在蜜罐里,金玉瞳仁中的眸光颤了又颤。</P>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那温软的脸颊,又掠过兜帽边沿的绒毛,随后向下珍视又坚定的牵住少女的手。</P>
“先进屋暖暖。”</P>
“好。”</P>
菩然回家理所当然就跟仙家跑了。</P>
马车上哥几个还在打盹,直到门卫战战兢兢去叫唤。</P>
“诸位大人,不然进屋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