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前摆了纸笔,交流时也不再用丫鬟传话,自己认真书写起来。</P>
【春光正好,下次我们一起画舫游湖,如何?】</P>
“好啊。”</P>
菩然抿了口茶水,单手托腮,见纪茹似乎高兴的小小抿唇笑了下。</P>
“小茹,我有个问题。”</P>
对方即刻坐直身子,摆出聆听姿态。</P>
“你说如果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并非你所求却安稳舒适,一个是你心之所向但充满险阻,更甚者会让你丢失性命一无所有,这两个你选哪个?”</P>
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个?</P>
纪茹没有过长的思考,很快提笔在纸上书写。</P>
【我选后者。】</P>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心有所向路自成行。】</P>
【哪怕会面临最糟糕的处境,我也想要依心而行。】</P>
菩然注视白纸上三行隽秀的字迹,眸中不知在沉淀什么情愫。</P>
“好。”</P>
“我知道了。”</P>
纪茹歪了歪脑袋,接着落笔。</P>
【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以朋友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可以选择前者。】</P>
【我希望你平安。】</P>
菩然眨眼,一闭一合间轻的像是蝴蝶振翅,快到让人难以捕捉。</P>
她捏起一块糕点塞入嘴中,悠哉悠哉的:“我也希望你可以选择前者。”</P>
没一会儿两人的茶会被打断,原来是纪茹的父亲来接她回家了。</P>
纪茹的父亲在朝中也是极具威望,大家敬重的唤他纪老将军。</P>
这些日子季长政对外称身体不适在家休养,军部的事就由纪老将军全权扛了起来。</P>
两家姓氏虽然同音不同字,但都坐上了将军的位置,可谓是赤昭帝的左膀右臂。</P>
纪老将军近些日子可忙昏了头,尽管如此每日还是坚持亲自来接纪茹回家。</P>
或许对这位父亲来说,多年前儿子纪泽轩的去世成了他心口难以消解的痛,前几年妻子也走了,女儿又遭尽磨难,他现在可是一点大意不得,恨不得整天守在女儿身边护她安全,给她世上最好的。</P>
菩然搀扶着纪茹走到对岸,纪老将军慈爱的冲她微笑:“多谢公主陪茹儿散心,这丫头最近可开朗不少呢。”</P>
看的他是高兴的不得了。</P>
“哪里,小茹陪我才是让我开心。”</P>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随后分离。</P>
回了宫,又是师兄们争奇斗艳。</P>
孔雀开屏晃瞎了她的眼,特别是那个色欲,就爱卖弄那几分姿色,被众人一致鄙夷。</P>
可师妹就吃他这套啊。</P>
有种情趣叫“姐姐。”</P>
这个没脸没皮的一直唤,还拉着菩然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眼波潋滟,好似桃花妖勾人心魂。</P>
“现在正好有时间,我给你看。”</P>
看什么?</P>
看胸口的那朵罂粟花印。</P>
在色欲的身上还有段故事,是他从灭族中逃亡出来,如何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故事。</P>
四周的人被菩然强制解散,她带着色欲回到自己的寝宫,关紧门拉上床幔,盘腿坐好,严肃道:“好了,你脱吧。”</P>
色欲“哼”了一声,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干嘛搞得像审问犯人的样子啊。</P>
他心里抱怨,葱兰的手指却是有条理的将衣衫褪下。</P>
凝脂的肌肤雪色般光洁,线条分明的肌理犹如美瓷上的花纹,精致漂亮。</P>
他的左胸处,心脏的位置,一朵暗红的罂粟花靡丽绽放,看起来没有盎然的生机,反倒像暗色的不祥的死亡。</P>
“你说时常会从我身上闻见香味对吗?”</P>
色域垂眸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罂粟花。</P>
“是它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