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捡起帕子，飞快地将男人的背擦了一遍。隔着帕子，男人背上的热度依旧传了过来。</P>

轮到她自己，云姒确定男人始终闭着双眼后，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她，速战速决地给自己擦了一通。</P>

哗哗不断的水声停下来，男人听到云姒走出温泉池，用棉布胡乱擦干身子，窸窸窣窣地穿上衣裳。</P>

云姒穿戴整齐，背对着男人：“好了，你可以睁眼了。”</P>

男人轻笑一声，似乎在表示自己根本不怕云姒看。</P>

云姒在男人的笑声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从茫然到清醒。</P>

男人的笑声仿佛还在她的耳边，云姒猛地坐起身来，立刻伸手摸向腰间。</P>

腰间空空荡荡，她没有摸到带扣，一颗心猛地缩紧了。</P>

然后云姒回过神来，她正穿着寝衣，腰间自然没有带扣。</P>

“绿芽……”云姒出声唤人。</P>

绿芽连忙掀开帘子进来：“姑娘，您这么早就醒了？”</P>

外头天色才蒙蒙亮，夏日里天亮得早，云姒平日里不会这么早起床。</P>

“姑娘，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绿芽问道。</P>

云姒摇头，问绿芽：“带扣呢？”</P>

绿芽没听懂：“啊？”</P>

云姒声音焦急：“表哥送我的带扣呢？”</P>

“在匣子里收着呢，姑娘最近不是天天戴它？”</P>

绿芽奇怪极了，昨日睡前姑娘刚将带扣摘下来收进匣子里，怎么姑娘大清早一睁眼就问？</P>

云姒：“拿来给我看看。”</P>

直到绿芽将带扣放在云姒手中，云姒抚摸着完好无损的带扣，才松了一口气。</P>

梦都是假的。</P>

表哥赠与她的带扣没有碎。</P>

绿芽更不解了：“姑娘，到底怎么了？”</P>

云姒：“无事，只是梦到带扣摔碎了。”</P>

她吩咐绿芽：“将这枚带扣好好收起来，我以后不戴了。”</P>

云姒不想再看到这枚带扣。</P>

“诶！”绿芽清脆地应下，以为云姒是太过珍惜，生怕摔碎这枚玉扣，才不肯再佩戴。</P>

绿芽掩唇笑道：“小郡王送来的带扣，姑娘真是珍惜呢。”</P>

珍惜吗？云姒垂眸。</P>

方才在梦中，这枚带扣由另一个男人从她腰间解下，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