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言手掌微颤，酥酥麻麻的感觉将他从睡梦中唤醒，他抬起头，撞进了一双翦水秋瞳。</P>

见她醒了过来，他大松一口气，充满疲惫的俊逸面庞彻底放松下来。</P>

那一瞬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心底涌上的喜悦和开心已然吞没了他的发音系统，他只知道笑，并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P>

祁嫣本想开口说话，但她发现自己的脖子缠着厚实的纱布，喉管似乎受损严重。</P>

d77在她的意识空间兴奋地说：【大人，大人，我的能量不仅恢复满了，而且干扰程序也消失了！】</P>

祁嫣：小眼睛效率挺快啊，帮我治疗一下喉咙的伤。</P>

d77：【收到！】</P>

脖子传来痒意，肌肉组织快速修复，祁嫣开口试了试：“啊……”</P>

她本想试试说话，可试音的举动让齐言误以为她要喝水，立刻起身在保暖壶里倒了杯水来，“我喂你。”</P>

“我自己来。”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伸手接过水杯，“我睡了多久？”</P>

“一天一夜，岳父岳母很担心，他们也没怎么睡，我让他们先回去了。”齐言拿起一块枕头，垫在了她的后腰上，让她可以坐着舒服些。</P>

祁嫣喝了两口水，双手握着水杯，怪物的事情解决，她要想想这个世界应该怎么处理了。</P>

可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便听到略微沙哑的声音问：“什么时候走？”</P>

齐言面容平静，眼底带着未休息好的倦意，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死死攥紧，压抑着极大的痛苦。</P>

他知道她要走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要回去的。</P>

“今天。”祁嫣不想拖泥带水，来到这个世界是她赚了，她很高兴能有一个机会和齐言交锋。</P>

齐言似乎找话聊一般：“催眠会影响你吗？用不用我联系莉拉。”</P>

“不用，已经好了。”祁嫣还是隐瞒下实情，就当她曾经真的被催眠过吧。</P>

“抱歉。”催眠她，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P>

“没关系。”</P>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两天还亲密无间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当再次醒来之后距离一下变得很远。</P>

彼此之间隔着一道鸿沟，谁也无法跨过去抓住对方，就连说话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离别涩意。</P>

两个人又沉默了许久，终是齐言率先开口。</P>

他知道能和她说话的时间不多了，便主动挑起话题，“在你醒来之后，我能感受到身体里和怪物沟通的桥梁不见了。”</P>

“嗯，它以后不会再威胁你了。”祁嫣露出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夸赞着：“我们很棒，把它骗得团团转。”</P>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齐言也想跟着她笑一笑，扯了扯嘴角，却只有苦涩。</P>

他不想追究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探寻她和怪物之间的关系，他只知道，这个撩拨他、假装爱恋他的女孩儿，要离开他了。</P>

“晚几天走吧，在你离开之前我们先回国办件事。”他说。</P>

“好啊。”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下来：“什么事？”</P>

“离婚。”</P>

……</P>

走出民政局，深秋的冷风吹得祁嫣缩了缩肩膀。</P>

下一刻，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上面还残存着温暖的温度。</P>

“谢谢。”</P>

齐言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迈着修长的腿慢慢走下台阶。</P>

他好似刻意冷漠，身上的疏离气息更重了，所有清雅与矜贵此刻化出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无法接近。</P>

祁嫣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俯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到车前，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P>

她突然扬声：“齐言，你知道我是谁吗？”</P>

她记得初见时，他问过她是谁来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