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生没有吭声,只靠着椅背转头瞅着窗外的景色,而车里也安静了片刻,直到吉普车快要行驶到庆安林场大门口的时候,马力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纸,下方垫着木板夹子。
小刘也是有眼力见的,他小跑到副驾,在马力刚下车的时候,他就拽开了副驾车门,笑说:“大爷,我们场领导正在开会,咱先去接待室歇会呗。”
“诶我妈呀,搁哪整这么好的车?这是212吧,瞅着是板正哈。”
听闻马力的话,果然和徐宁猜测的差不离,前世郭兴民之所以没有上去,除了跟徐老蔫有些关系,与他自个的做事方法也有不小的关系。
徐宁还是那套话,说罢,又笑说:“我郭舅和张爷开会呢?”
杨玉生顺手接过手续瞅一眼,便拔开钢笔签上名字,手续上已经盖过章了,马力接过来之后,重新放进了公文包里,默不吭声的盯着前方的林场大门。
像徐龙、徐宁和王虎小前儿就经常来林场玩,那时候老郑就领着他们玩石子、藏猫猫,老郑是将近六十的人,可以说是看着他们几个长大的。
“啊,我瞅场里好像没多少人啊。”
徐宁笑说:“我跟虎子去东山遛套子,搁半道碰见俩人,他俩要来林场找我郭舅,我寻思都是自个家人,直接给送来呗。”
“我记着小前儿,我爸他们经常带头拿着锹和洋镐去修路,当时挺多人都觉着麻烦,背地里骂了挺长时间,这些年也没人提了,反正到日子就自个去修家附近或者山上的路了。”
徐宁笑说:“基本两三个月就得搞一次道路维护。”
见是徐宁,便走到驾驶门旁边,徐宁刚好拔下钥匙推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听着小刘说话。
这老郑以前是场里的护林员,后来搁山里遇着头黑瞎子,胳膊被熊掌拍折了,往后就一直搁林场当门卫。
杨玉生点头:“行。”
马力是个懂眼色的,他说:“杨局,这位郭场长真是做了不少实事啊,而且他没有刻意宣传,所以市里和省里对此是一点都不知情,对郭场长有些小误会。”
“好像是,具体啥事我也不知道,我寻思搁半道碰见了,那就直接给带过来呗,他们搁这人生地不熟的。”
马力站在后边,询问:“领导大概啥时候能结束?”
吉普向前行驶,停靠在林场办公房子跟前,接待室的小刘听见动静就走了出来。
徐宁将吉普开进林场院里,就停在了门口,他敞开驾驶车门,扭头喊道:“郑大爷,咋今个你值班啊?”
现在基本上不用孩子背柴火引炉子了,都是林场派人专门给送,具体因为啥事不知道,反正当父母的挺认同林场的做法。”
“两三个月?”杨玉生有些惊讶。
“杨局,这是手续。”
小刘做着往屋里请的动作,迎着杨玉生几人来到接待室,说道:“是没多少人,全都下去楞场了,年后得抓紧开工啊。”
杨玉生坐在接待室的木头椅子上,在兜里翻找着烟袋子,马力见他是烟瘾犯了,就紧忙掏公文包,奈何他随身携带的烟袋子放在了车内。
小刘瞅见后,从接待室的柜里翻出两包经济烟和迎春,道:“大爷,抽颗烟……我去整点茶水。”
徐宁刚要坐下,提醒道:“刘哥,有旱烟叶子么。”
“有啊,大爷,抽不惯这卷烟啊?诶呀,那正好和我们书记能抽到一块去。”
小刘转身从柜里翻出旱烟盒,里面有报纸撕的长方形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