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提议，班琪卖了个关子：“等明天你去过就知道了。”</P>

北路联营是几十年的老商圈，怎么能和松湖批发市场一样？</P>

如果说松湖这边的人群普遍对价格敏感，那么北路联营聚集的就是对买菜零头儿都要斤斤计较的大爷大妈！</P>

班琪一开始之所以准备放弃北路联营，就是这个原因。</P>

北路不是没有市场，相反，类似北路那样的老商圈，才是几年后抢房的主力军！</P>

可在2002年，那里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经历过饥荒年代的中老年大爷大妈，有闲又有钱，只是不会轻易拿出来买房罢了！</P>

怎么？一年五点几的存款利率，存银行里吃利息它不香吗？干嘛要取出来买房子？</P>

又不是没房子住！况且，还是那么偏远的城边子！出门哪哪都得坐车、购物也不像北路方便，房子买了不能过去住也是空着……</P>

什么？你说投资？哎呦呦！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熬几年就能领退休金了！还瞎折腾个啥！钱够花就得呗！</P>

——杨桃就是在这样的“北路”老阿姨手里碰了几回壁，才明白班琪话里的未尽之意。</P>

返过来，再继续说早晨的松湖批发市场。</P>

八点多正值上班时间，班琪他们的临时“路边摊位”迎来了一波集体围观。</P>

有外地来上货的商贩、有扛着大包的小工、有赶着上班的白领……甚至有在旁边摊位上买了煎饼果子觉得烫手，也过来抓一张宣传单垫早点！</P>

人们七嘴八舌，问着问题：</P>

“首付真三万？”</P>

“楼盘在哪儿？远吗？”</P>

“这么便宜，不会是骗人的吧？”</P>

“你看它这上写的是三万起，还有个起！十三万也是三万起！”</P>

班琪他们仨一边给围观群众散传单，一边扯着嗓子回答大家的问题。</P>

有些人一听要贷款十几二十年，丢下宣传单就走了。有些人觉得可以考虑，将传单折好放进包里。还有人刨根问底，综合衡量这房子适不适合自己。</P>

“不是的！楼层不一样，价格会有浮动，好楼层价格会高一点……”</P>

“挡光？一般不会。我们楼栋分布和楼间距都是经过设计院测算的，一般不会存在挡光的问题……”</P>

“对！有兴趣可以到售楼处看看，到了找我就行……”</P>

街上熙熙攘攘，充斥着各种人潮声、叫卖声、汽车喇叭声……</P>

淞沪批发市场这片低矮简陋的遮雨棚，颇具传奇色彩，不仅充斥着来往的人潮，还散发着忙碌与金钱的味道……</P>

“嘀——嘀——”</P>

一辆中型卡车从不远处的街角拐了过来。</P>

紧接着，那边路口响起了一阵骚乱。</P>

不知是哪位大姨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喊一声：“城管来啦！”</P>

整条街道两边，八九个临时早点车、小吃车、水果摊，生意也不做了，推起车就往邻近的小巷子里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