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寒轻淡道，“他可以活在炼狱中，我甚至见过他身处黑暗，他比谁都享受这种黑暗。”

“而最重要的是。”水凝寒再度瞥了眼黑袍身影。

“如果他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了，恐怕你我现今已经死了。”

“就凭他？”黑袍身影冷笑一声。

“就凭他什么都不在乎。”水凝寒的声音，斩钉截铁。

水凝寒笑笑，“古虚大师亦修古渊印，在你看来，这位萧逸殿主的古渊印到什么水准了？”

不错，这浑身阴冷的黑袍身影，正是古虚大师。

即便在六衡妖君面前，在紫宸妖尊面前，他仍旧谈吐自如，略带恭敬，却自信满满。

但在这张绝美面容之前，一身水蓝华服的女子面前，他却头一次露出了畏惧。

黑袍身影，也就是古虚大师，负起手，傲然道，“当世会古渊印者，不出五人，我为其二。”

“天底下，除了当今猎妖殿总殿主外，没人能比我的古渊印更强。”

“至于这位萧逸殿主，他…”古虚大师，忽然语气一滞。

“说不出来吗？”水凝寒笑笑，“那我便替你说。”

“虽有偷袭之嫌，出其不意之因，但他确实挥手间制住了三位妖主。”

“古渊印，乃是猎妖殿最古老亦是最强的武技，是世间对付妖兽的最强武技。”

“问题是，要想修习此印，难度极大，故当世仅有几人修习成功，且强弱程度有别。”

“他现今程度，已是大成，恰好与你在伯仲之间。”

“他这等本事，若他铁了心要追杀，古虚大师觉得需要多久？”

古虚大师脸色一惊，“水姑娘能看出来…？”

水凝寒咧嘴一笑，“你刚才又说错了一句，当今大陆会古渊印者，非是五人，而是六人。”

“我便是那第六人，且是圆满，比你的更强。”

古虚大师，已惊愣在原地。

水凝寒负着手，遥望远方。

“我能看透他，看懂他，是因为他更我很像。”

“他现今做的，和我曾经又有何…”水凝寒蓦地止下话语，微微深呼吸一口气。

微微呼气，目光，再度化作冰冷。

“我曾经给过他与我一并改变叙写这片大陆的机会，只是，他没珍惜。”

水凝寒笑了笑，“这位萧逸殿主，如此出色，恐怕他也不乐意自己此次的妖域之行太过简单。”

“更不会愿意自己如此轻松，毫无难度地便离开妖域。”

“古虚大师，你去帮帮他吧。”

“是。”古虚大师点了点头。

“那水姑娘您…”古虚大师，甚至用上了‘您’这样的称呼。

“我？”水凝寒笑笑，“当结局已定时，我希望事情能变得更加有趣。”

“我喜欢有趣的事。”

水凝寒掩嘴一笑。

那一笑…让人不寒而栗。

身影，化作一道水光，就此离去。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