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修忽然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他们曾经朝夕相处七个年头,她这样的神色并不多。</P>
“以前的傅夜七,心里想的一直只有两件事:收回傅氏、荣耀仕途。”她笑了笑,“现在一想,我可是个女人,怎么能尽想这些事?以前的傅夜七,太处心积虑,太步步为营,那是因为从小受的伤太多,走的磨难太杂,但人不该一直回味那些痛苦的。”</P>
蓝修不理解她十三岁之前的颠沛流离,但他亲眼见过她在蓝军面前的不怕死,那的确,不该是一个女人做的。</P>
她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又像是为了舒缓,才道:“因为磨难过多,所以我习惯了去计较自己的得与失,却忘了考虑别人的,比如沐寒声。</P>
初结婚,因为我差点流产,把一切怒气都撒到他头上,迁怒于他的过去。</P>
再后来,他对我的好,绝不是别人能想到的,更不是别人能做到的,可如今想回去,我竟然那么理所当然,好似他就该不求回报。”</P>
那天,蓝修还记得,她温婉的笑着,说:“我从前一直没想过一件事,但现在很想去学。”</P>
那件事,是谈情说爱,认真的去爱。</P>
甚至可以把工作放在第二位,把傅氏放在第二位,不再那么步步为营。</P>
她说:“于你,于他,我谁都不想伤害,如果你们之间还会有冲突,那我想,我恐怕只能视而不见,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P>
沐寒声明明早就该知道蓝修最后想的,是替代他,可他从来没说过蓝修半个‘不’字,甚至毫无苛责的被她伤着。</P>
蓝修知道,她说那么多,无非就是不想让他阻止她回荣京。</P>
所以,七月刚进去没几天,她的行程就定好了。</P>
齐秋落送她去的机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