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紧紧地搂着贺深,双手环绕在贺深后腰上,缓缓地用力收紧。</P>
他就像抱住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一旦搂入怀中便不愿再松手。</P>
他用的力气太大了,贺深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断了,甚至有点呼吸困难,不得不下意识挣扎了起来。</P>
裴渊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低下头,把脸埋在贺深肩膀间:“不要走……”</P>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甚至隐隐有些哽咽,似乎夹杂着哭腔。</P>
“不要再……离开我了……”</P>
贺深顿时一愣,裴渊这是……哭了?</P>
就在他不敢置信的时候,裴渊又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喊出了一个名字。</P>
“贺深……”</P>
贺深心头巨震,裴渊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差点吓得他肝胆俱裂,魂飞魄散。</P>
裴渊这是认出他来了?!</P>
他吓得一把推开了裴渊,迅速头脑风暴酝酿了一大段说辞,正要进行长篇大论的辩论,却又忽然卡壳了。</P>
裴渊退后两步,不等贺深反驳,他就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声音有些沙哑:“抱歉,我刚才失态了,是不是吓到你了。”</P>
贺深一下子沉默了。</P>
“我有点激动,情绪失控了……不小心认错人了,你别往心里去。”</P>
贺深:“……”</P>
裴渊都说他认错人了,他还能说什么呢?</P>
他想象了一下宁深有可能的反应,却发现他实在想象不出来。</P>
沉默半晌,贺深只能干巴巴地说:“哦,下次不要了,怪吓人的。”</P>
他话锋一转,调侃地问:“你哭了吗?真少见,原来顶级alpha也会哭啊!”</P>
裴渊淡淡道:“顶级alpha也是人,当然也会哭。”</P>
见裴渊这么坦然,贺深也调侃不下去了,他转过头去:“时间好像差不多了,我该过去黎琢玉那里了。”</P>
“那什么,你就别送了,洗个脸收拾一下自己吧,要是让黎琢玉看到你哭了,估计会吓死以为要世界末日了。”</P>
裴渊低着头,低低一笑:“好,知道了。”</P>
贺深转身离开,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P>
裴渊依然站在原地,他靠着墙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P>
窗外夕阳逐渐落下,晨昏交替,光影斑驳,光线落在裴渊身上,让他仿佛凝固成了一座雕像,一件伟大的艺术品。</P>
贺深收回目光,迅速推门而出,但脚步却隐隐有些慌乱。</P>
刚才那一瞬间,在裴渊脱口而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以为裴渊已经认出他了。</P>
不,或许说,裴渊的确已经认出他了。</P>
但却因为某种原因,裴渊并没有拆穿他。</P>
就像他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办法向裴渊坦诚自己的身份一样。</P>
两人如同站在危桥的两端,摇摇欲坠,勉力维持平衡。</P>
他隐隐有种预感,一旦戳破了那层薄薄的纸,他们脚下的危桥就会断掉……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呢?似乎谁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