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冬只感觉一道绿光划过眼前。</P>
他扔下小电驴追了过去,一把拦住两人,</P>
想要问个早已知道答案的答案,</P>
得到的却是一顿无情的嘲讽和羞辱,</P>
侮辱他也就算了,后来还嘲笑起他的母亲,</P>
这能忍?</P>
愤怒的何冬,</P>
上去就是一个大毕豆,然后跟两人纠缠起来。</P>
撕扯中也没看清被谁推了一把,他一脚踩空摔下台阶,</P>
后脑勺着地,当场昏迷。</P>
好在检查完并无大碍,再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P>
陈友临走前自告奋勇,明天开车来接他出院。</P>
……</P>
第二天上午,在服务中心结完账,</P>
何冬把剩余的两千多住院押金,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捐款箱。</P>
然后扶着妹妹瘦小的肩膀,</P>
晃晃悠悠跟在提行李的陈友后边,</P>
坐上他那辆会拉烟儿的四手良驹——五菱之光,</P>
哐啷啷的离开了医院。</P>
半个小时后,回到了靠近城东海边的白沙村。</P>
白沙村所处的位置,是突出海岸的一个小半岛,</P>
地势中间高,四周矮,形状像是一颗腰果,</P>
所以也有不少本地人,把这个地方叫做腰子岛。</P>
北边的岛湾水深浪缓,是一处优良的天然渔港。</P>
平日里大小渔船进进出出,非常的繁忙。</P>
他家就在村子里靠近岛东的一处缓坡上,</P>
出门就能看到大海、沙滩和渔船,</P>
还有各种形状各异,嶙峋矗立的礁石。</P>
陈友一脚刹车,</P>
五菱车吱吱嘎嘎,翘起尾巴颠了两下,</P>
停在了一处灰色石头围墙的院子外。</P>
油漆脱落大半的木门半开着,</P>
院外柿子树下,</P>
站着一位有些驼背,头发花白的老妇人,</P>
正是何冬的母亲,沈海英。</P>
“海英婶,我把冬哥接回来了!”</P>
陈友一下车,就大着嗓门嚷到。</P>
“哎哎,友子,辛苦你了!</P>
冬冬、小秋,你们回来啦!</P>
回来就好……身体没事了吧?”</P>
老妇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些紧张的问到。</P>
何秋小跑过去,大声说到,</P>
“妈,我哥恢复的很好,</P>
医生说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P>
没办法,今天海风有些大,再加上隆隆的海浪声,</P>
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清。</P>
何冬也慢慢走过来,深沉说到,</P>
“妈,我没事……</P>
外边风大,你也得注意保重身体!”</P>
“好好好,咱们都进屋说话!”</P>
沈海英见到儿子平安无事,心思大定,</P>
四个人进了院子,往正屋走去。</P>
家里的大院子被老妈收拾的干净整洁,有花有树,</P>
还有一块小菜地。</P>
朝南的正屋有三间,还有偏屋两间,</P>
房子还是父亲出事前一年盖的,</P>
除了有些地方反碱长了白斑,并不算破旧。</P>
正屋的堂屋是客厅,</P>
妈妈和妹妹各自住在左右两边,</P>
而他的房间,是东侧的偏屋,</P>
屋前面有一棵已经坐果的石榴树,</P>
树上挂满了鹌鹑蛋大小的青绿色果实。</P>
西侧的那一间,就是厨房兼储物间,</P>
门的旁边也有一棵石榴树。</P>
进了客厅,陈友把行李包放在了地上,</P>
抬头看到正忙着倒水拿烟的沈海英,</P>
急忙嚷到,</P>
“婶儿,你别忙活了,我这就得走,</P>
家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呢!”</P>
“几步路的事,抽根烟再走!”</P>
“嘿嘿,婶子,那我拿一根在路上抽!”</P>
陈友笑嘻嘻的,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夹在耳朵上,</P>
转身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走,</P>
“冬哥,你好好歇着,我先回家看看去,</P>
下午要是不出海,我喊着海龙再来看你!”</P>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