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郭明月勾着淡淡的笑容,它让郭明月那张苍白的脸有了血气,不太让人担心了。郭氏和郭崇山看到郭明月安然而睡的模样,也舒展开了久久不散的眉头。
马府大堂,马太守命令马文才跪下认错,马文才拒不认错的态度激怒了马太守,所以暴怒的马太守立即喘着豪猪般的粗气气红了脸:“你这个逆子!给我跪下!”他忍不住从那张贵重的四方椅上猛地站立起来,他把他手上用来平稳心绪的青花茶杯狠狠地摔下去,一声清脆的陶瓷碎裂声,一缕血迹。
这是由马文才额上流下来、滴下来的、散发着铁锈味道的鲜红血液。马文才虽然跪着,他的表情却依旧是桀骜不驯的表情,他昂着头执意不低头。他永远都是以这个模样面对马太守的,此刻,他依旧不改态度,也不愿意改变态度来面对这个他既敬畏着,又深深厌恶着的人,他的血亲,他的父亲,杭州最大的地方官马太守。
这马太守一看,火气立即升到了房梁顶,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马太守夺走家丁身上的棍棒,家丁出手他不满意,他亲自动手,仿佛他打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只无所谓宠物般的小猫小狗一样。
马文才咬着嘴唇,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背上的乱棍从上而下挥打着他。他马文才受苦,无需向人哭诉,因为也没有人懂得他的哭诉。年少丧母,没有来自母亲的敦敦善诱饱含深意的大爱,他能向谁哭泣呢。像那个如疯魔般四处挑刺的伪君子父亲?不!绝不!
马文才永远也忘不了母亲为了维护他不被父亲毒打而毁容的场景,也忘不了父亲抛弃容貌毁了的母亲另寻年少貌美的新欢,更忘不了母亲心灰意冷选择放弃这个世界的那一幕。他——永远都忘不了!
在场的两位家丁见势头不对——他家公子都咬出了血、吐出了血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违抗马太守的命令挡在了马文才身后。他们齐声喊道:“老爷,你要把公子打死呀!”
马太守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自己力量犹在的双手,而后又“不小心”看到了马文才鲜血染成的血衣,不可置信地摇头:“我……我这是怎么了?”他瞪大眼睛,似乎对他所做的一切十分害怕。
“砰——”这边马文才整个人摔下地,眼睛不甘不愿地合上了。闭上眼之时他心想:是呀,你怎么了?嘿嘿!你快把你的独生儿子打死了。“独生”呀,你这个风光极了的马太守,开始担心后继无人,没人为你送终了吗?哈哈!他嘴边还残留着讽刺地讥笑着马太守的肆意笑容。
“快!快!还不快请大夫!”马太守惊慌失措地下着命令。众喽啰忙张罗着,这个马府立马变得乱糟糟的。马太守的暴政深入到这个马府各个角落。而后,杭州的夫子络绎不绝地朝马府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