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砚不解，也没等他疑惑多久，许蓁走了进来，手上拿着毛巾和冰块。</P>

他自觉地趴在床上。</P>

许蓁嘲笑，“这下还嘴欠吗？”，说完她神色温柔认真地给他冰敷。</P>

“今晚你洗不了热水澡了，现在冬天，冷水澡也别洗。”</P>

“嗯，不洗。”</P>

“何春梅是谁？”</P>

“黎静养母。”</P>

许蓁抬眼，想起那人面色惨白，身体很虚的样子，好像对的上。</P>

“那我们为什么不找她？”</P>

叶淮砚半眯着眸，昏昏欲睡，低声道：“我们不是来找黎静的？”</P>

许蓁：“哦，等黎静来找何春梅？那我们要在这住几天？”</P>

看样子是要跟着何春梅几天。</P>

不过她很好奇何春梅已经病入膏肓了为什么还要摆摊赚钱。</P>

叶淮砚嗯了一声，沉沉睡了过去。</P>

许蓁趴在叶淮砚旁边，看着他清隽的脸，眼皮沉阖，呼吸安稳舒缓，浑身疏淡散去，显得格外人畜无害。</P>

谁也看不出刚刚这人一打三。</P>

想起他身上满身的伤痕，想起他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的身影。</P>

想起他那2000多天漫长的等待，她好像还欠他一句对不起。</P>

她凑身轻轻的吻了下他的睫毛，“对不起，让你等了六年。”，声音轻柔，像在呢喃。</P>

叶淮砚眼睫轻颤了下，睁开了眼，许蓁被他惊到，愣在眼前。</P>

两人四目相对，叶淮砚端详着她，杏仁般的眸子泛着湿意，看着他的表情像受惊的鹿。</P>

他牵起唇角，“我自愿的，自愿画地为牢，囚在你的身边，哪怕是躯壳。”</P>

许蓁侧躺在床上，和他对视：“你知道在你19岁那场车祸前我的愿望是什么吗？”</P>

“是什么？”</P>

许蓁笑吟吟：“把你变成积极向上好好生活的社会青年，在那一年我就是这么想着过来的。”</P>

叶淮砚：“为什么没想过占用我的身体？我知道你可以选择让我死。”</P>

许蓁认真道：“因为我是一个个体，你也是一个个体，我不想去抢占你的人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不想。”</P>

默了一秒，她又别扭地说了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P>

“而且…我用不惯你的身体，要站着嘘嘘。”</P>

叶淮砚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你也不是没有用过我的身体蹲着上厕所，站着蹲着不一样能上？”</P>

许蓁涨红着一张脸，闷声道：“蹲着上厕所准度更高！”</P>

叶淮砚：“......”</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电话没挂啊？！”</P>

“我听了半天骚话，终于等来了终极炸弹！姐，你是个人才，蹲着上厕所准度更高！我他妈笑死。”</P>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天在医院我没好意思问你当男人的感觉怎么样，今天亲耳听到果然是高潮，不枉我蹲了半个小时厕所听墙角。”</P>

“哥，想不到你这么闷骚，平时性冷淡的我差点以为你才从寺庙下山呢。”</P>

祁旻在那头八卦听得越来越兴奋，不断追问着。</P>

叶淮砚迅速翻着被子找手机，许蓁也赶忙找着，两人将床翻得跟鸡窝似的。</P>

“姐，我再问问你当男人洗澡时......”</P>

叶淮砚终于在床头隔板间找到了手机，他将电话挂掉，和许蓁两眼互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