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没有心眼又实在的姑娘,她真没发觉自己是被人骗了。柒小五只是很实在的算着,这些人既然要十两黄金,那身上的伤就要值十两黄金才对。</P>
说罢,她又走到带头之人的面前,蹲在地上,无比热心肠的说,“我刚刚算了算,这些钱足够你们看病后又修养一阵子,如果还有剩余的话,就顺道去看看眼睛。你的眼神不太好使,我明明是个姑娘,不是小子,你怎么没有看出来?”</P>
话音一落,那人双眼一瞪,显然不相信,就这么晕了过去。</P>
柒小五有些纳闷的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奇怪的说“我穿的明明是女款!”</P>
围观人群一片寂静,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居然是个姑娘!”,然后彻底变得吵闹起来,围观人群指着柒小五议论纷纷。</P>
“这是个女子?”</P>
“看衣料怕是富家小姐?”</P>
“谁家的小姐如此凶残!”</P>
“都城里没听说过这号人啊?”</P>
“可能是外地人,刚刚进城的那种!”</P>
人群喧闹,但柒小五却浑然不觉,她只是反反复复低头看身上的衣裙,确定穿的是女款以后,便也不再计较,只当那些人眼神不好。</P>
柒小五殊不知,在人群有三双眼睛,已经复杂的看了她很久很久。司寇冈不是没有想过出手相救,只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对方就已经自救了。</P>
不愧是从小拿着木剑,追在自己身后的人。</P>
司寇冈看着女孩呆呆的模样,不自觉轻轻笑了起来,就听身旁的朝阳说“只知道女人太泼辣,就会被人称呼为母老虎。可我看她,似乎连老虎都能揍死!”</P>
不得不说朝阳真相了,如今在春秋山上守门的,可不就是一只老虎。</P>
司寇冈连同傅康都觉得这话过分了些,怎么说柒桐也是宰相家的五小姐,一个还未及笄的十五岁少女,不该用母老虎来形容她。</P>
但对于后面一句,他们却反驳不了,只因面前这位瘦弱的少女,在四岁那年就徒手打死恶犬一只。说她十五岁能打死一只老虎,司寇冈与傅康是深信不疑的。</P>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在一片混乱之中,骤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柒小五立马转头去看,直接忽视司寇冈二人,落在朝阳身上。</P>
陌生的土地,唯一认识的人,柒小五赶紧朝他跑去,错过司寇冈与傅康,在朝阳面前站定,高兴的说道“豆芽菜,你怎么来了?”</P>
朝阳心里气啊!,身高本来就是他的禁忌,这野猴子整天豆芽菜,还喊上瘾了不是。朝阳本想提醒一下她,说太子殿下在此,不得放肆。</P>
但现在已是气上了头,顾不得许多,下意识回骂“你这只野猴子,活该被人当成男的”</P>
小姑娘不服气了,指着自己的女款衣物说“那是他们眼神不好!”</P>
朝阳嗤笑一声,“就你这灰不溜秋的衣服,上面没有一朵绣花,没有一个图案,还好意思说是女款?。而且你这头发……”朝阳嫌弃的皱起眉头,继续说“没有穿耳洞,没有首饰,你看看自己,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P>
“你知道什么!”,柒小五有些着急了,语气也重了些,“头发是师父教我梳的,师父又不会漂亮的发髻。而且这衣服也是师父自己做的,所以才不绣花。至于耳洞!师父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损伤。即便我要穿耳洞,也必须得到父母的同意才行。</P>
师父还说,首饰太重,会影响出拳的速度,习武之人不该携带过多首饰,只需带好刀剑便可。至于这衣服……一开始是白色的,可后面穿着穿着就成了灰色,浸水都变不回来,我也没有法子”</P>
浸水?</P>
一旁听着二人吵架的司寇冈与傅康,似乎发觉了什么,相互看了眼对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P>
果不其然,朝阳问“你就不能洗洗?”</P>
柒小五说“我洗了的啊!”</P>
朝阳问“怎么洗的?”</P>
柒小五回答“丢在水里”</P>
朝阳又问“然后呢?”</P>
柒小五回答“拿起来晾干就是”</P>
朝阳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女孩,忽然之间不想再她说话了,如果继续这个话题,那得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