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畜牲，你当林煜又是什么好人吗？”姜言狞声喝道。

苏蕙嗤之以鼻，正要反驳，心下却有一根扎了很久的刺被拨动了，就没吭声。然后，她听到姜言愤愤然的声音响起来。

“你恨我，无非是因为我屠了玉阳苏家，可我也是受命而为，是韦桐跟这个亡国太子做了交易，想得到璇玑图的是林煜，苏家灭门之祸的罪魁祸首是他！”

姜言的这番话并不详尽，更像是随口诬蔑，可是苏蕙信了。

苏蕙想到了刚逃离玉阳的时候，韦亦韬失踪了，她轩回去找时，无意中撞见了林煜在山崖与姜言等人密晤。

她看得分明，姜言一扫之前的跋扈劲儿，竟是以大礼参拜林煜大礼参拜，当时离得有一些距离，她隐约听到姜言称呼林煜为殿下，并说：“卑职姜言前来请罪。”

林煜当时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而且他完全是以主子的姿态，用带着命令的语气说：“搜捕可以停止，韦亦韬在下面被石头砸死了，不用再浪费时间。没有那个废物，苏家就算还有人活着，韦家老不死的也不管会苏家被灭门的破事。”

此时，再回想起那一幕，苏蕙都觉得他的声音，那么冷酷，寒冽。

那时候，姜言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一幅奴才像。

对了！林煜当时还说：“只可惜啊，璇玑图被炸碎了。要不然，璇玑图到手，又有韦家背这个黑锅，整个计划就圆满了。”

想到这里，苏蕙怔了一下，呃，林煜当时打算让韦家背黑锅，姜言并不反对，岂非说他们的交易是瞒着韦家的？

苏蕙的眸光闪了闪，冷不丁的说：“你们当时的如意算盘，不是夺了璇玑图，再让韦家背黑锅的吗，怎么又成了韦桐跟林煜做交易了？”

“你怎么知道？”姜言冲口而出之后，才醒悟失言，又叹道：“果然不愧是考古系之花，智商就是高，原来你早就猜出来了。”

他的眼神炽烈，透着不加掩饰的爱慕，还有浓烈的占有欲。

苏蕙很讨厌他的眼神，恶声恶气的喝道：“再看，就剜掉你的狗眼珠子！”

姜言并不介意她的语气恶劣，这跟他受到胞妹姜姨娘的辱骂感觉不同，有种打是亲骂是爱的甜蜜，宠溺的笑笑道：“没有爱的铭心刻骨，又哪来的恨来缠绕？苏蕙，哪怕你嘴里不肯承认，可你心里还是爱着我的，我能感觉得出来。”

“有病！你早上出门没吃药吧！”苏蕙嫌恶的啐了一口，又道：“韦桐那个蠢货是被你利用了，而你们打算让韦家背黑锅，你的主子一定另有其人，那人，是苍龙旧部的人，还是南昭余孽？”

问完，苏蕙也不等姜言回答，很不淑女的环抱双臂，如同前世碰到难题思考时，手指如弹琴在臂上敲打，很有节奏。

“不，南昭余孽没必要杀林煜，北寒权贵们就算忌惮林煜，也不敢轻举妄动，免得承受北寒皇雷霆之怒，而你一开始跟林煜联手，说明你取得了苍龙旧部的信任，如今又翻脸对付林煜，那你真正的主子必然是苍龙旧部的高层，说白了就是能取林煜而代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