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属月为燕(1 / 2)

“你们这般不计代价地抓我,总不会是想拿我去要挟皇帝吧?”</P>

梁婠饶有兴致地倾身,两只眼睛直望进他的眼底,在这暗沉的屋内,透亮得一如星子。</P>

危月露出淡淡一抹笑意:“那依你之见,能否成功?”</P>

梁婠面容一僵,轻咳一声:“若当真如此,关乎我性命,我自是希望成功。”</P>

“哦?”</P>

梁婠目光一转,坐直身子:“不过,只怕得叫你们失望了,这兵连祸结的几年,能活着都不容易,谁离了谁不行?更何况他还是皇帝,你瞧我失踪这么些日子,他可有来寻我?”</P>

危月讥诮地盯住她,不客气戳穿:“这话你无需对我讲,我是一个死士,只要服从与执行即可。”</P>

得。</P>

梁婠暗咒一句,面上遗憾感慨:“回头见了你主子,我必得问问他是在哪儿买的你、捡的你,我怎么就没有像你这样的死士呢?若是侥幸逃过这一劫,高低得养上几个!”</P>

危月脸色一沉。</P>

梁婠灵光一现,亮着眼睛,似是想到绝妙的主意:“对了,你家中可有兄弟姊妹?模样倒也不必长成你这样,能有你这份油盐不进的忠心便成……嗳,你说我若是投靠了你主子,我问他要你,你说他会不会把你给我呢?”</P>

“你——”危月气结,眸中结了一层冰霜,“妖女!”</P>

梁婠眨眼笑笑,半真半假:“我若真是妖女就好了,必得施了妖法让你主子事事听我的,然后再把你要来,日日折辱你,还不许你反抗,也算报了你欺辱我之仇。”</P>

“我欺辱你,我根本就没——”危月脸上一窘,目光往她脸上一扫,落于地面:“我只是……”</P>

“只是替你死去的同伴不值,想出气嘛,我知道。”</P>

梁婠站起身,躺去老妇人为他们铺的地铺上,背对他打呵欠。</P>

“危月,你真的同他们感情那么深厚?”</P>

危月目光犀利如电:“不信?”</P>

梁婠闭眼笑笑:“危月燕,属月,为燕,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常被人视作灾星。你与他们在一起没受过排挤吗?”</P>

危月心一颤,紧紧盯住她的后脊。</P>

梁婠转过身,望着坐得端正的人:“你的主子为何要给你取这个名字?”</P>

危月没说话。</P>

梁婠单手支起脑袋,闲适小意:“我啊,自出生便被视为不祥,被家人卖过、被朋友卖过、被郎君卖过,还被太多……总之,因为你们的这场血洗,我的宫人侍卫全死了,貌似也算证实了我灾星的命格。”</P>

“你这个危月燕抓了我这个白虎星回去,啧,只怕你主子这回凶多吉少啊……”</P>

她说完重新背对他躺下。</P>

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他很冷的声音。</P>

“你果然都是装的。”</P>

*</P>

天蒙蒙亮。</P>

有马儿嘶鸣声,还有纷杂的说话声,好像很多人。</P>

梁婠刚一睁开眼,一只手掌捂住她的嘴。</P>

她瞪着大眼珠。</P>

危月一把将她拖起,一言不发提着就藏去门后。</P>

梁婠脑子懵懵的,这是官兵还是盗匪?</P>

她小心戳破窗户纸往外瞧,外头人影晃动,很是嘈杂,才看一眼便听得咚咚的砸门声,力道大的恨不得将门拆了。</P>

“是匪徒。”</P>

两人对望一眼,心思各异。</P>

危月从包袱中抽出剑,梁婠连忙按住。</P>

“咱们先看看,随机应变。”</P>

危月不以为然:“我带你杀出去便是,何须再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