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这下可放心了?”</P>
探春懒懒地倚坐着,手中抛起又落下的是一枚荔枝,如今屋中只有她与迎春贾蓼,探春的举止便随意许多。</P>
“宝玉在咱们家里闹惯了,可没有别家姑娘也要依着他的道理。”迎春叹气道,“刚会子幸好是林姐姐她们两个。”</P>
探春冷冷地笑了,她的声音向来爽朗干脆,很少会这样悠长刻意地冷笑,“二姐姐别忘了,林姐姐们只是见惯了宝玉这副模样,可不代表着不是冲撞。”</P>
换个角度想想,她们去别家做客,到了对方姑娘家的屋子,出来的却是别家少爷,怕是要气得扭头就走。</P>
迎春一怔,她本是最小心谨慎的人,生怕有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人,如今来看……</P>
“如此看来,大伯母待二姐姐极好,否则以你的性子,怎么会有这样大意的时候。”探春心中既欣慰又心酸,她替迎春得到邢夫人的用心照顾而高兴,又心酸于自己。</P>
她从出生就被王夫人抱到眼前养着,可那不过是辖制她姨娘的手段,赵姨娘疑她亲近王夫人,时不时便找上门来闹一场,在府里平添多少笑话;王夫人又疑她亲近生母赵姨娘,待她和迎春以及如今养到东院的惜春没什么不同,偶尔还会敲打几句。</P>
都是庶出女儿,却是同人不同命。</P>
“是我不对,如今看来近则不恭的话实在有理。”迎春叹了口气,低头对身边的贾蓼道,“蓼姐儿可不能学姑姑,知道吗?”</P>
不说迎春如何现身说法教导贾蓼,说回林然这边,与秦可卿一行分别后,她们很快就回了邢夫人的院子等贾敏。</P>
“也不知二哥知晓嫂子已经生产后会不会急得抓耳挠腮。”黛玉慢慢地用着一杯热茶,“说来二哥这科该要下场一试了吧?”</P>
林然没答话,她正思索刚刚只有几句交谈的秦可卿,从几年前第一次见秦可卿时,她便待自己与黛玉极为热情。</P>
不是对贾宝玉这府中凤凰蛋儿的那种讨好,而是一种想拉近关系的热切。</P>
从前她没觉察出来,可刚刚短暂一面,这种感觉尤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