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靖在京中买了处房产,当作每年进京的落脚处,却是交由了林然打理。</P>
林然这边同胤禛闲话家常,却不知薛家二房正血雨腥风。</P>
……</P>
薛宝琴安抚般捏了捏邢岫烟的手,脸上的笑容倒不像勉强,“嫂嫂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P>
邢岫烟却是抬手揽住薛宝琴的肩膀,心疼道:“这梅家好生无礼,一直拖着你,到了今日却又要退婚!”</P>
薛宝琴和梅家公子的婚事是自小定下的。</P>
那时梅源英与薛宝琴的父亲薛任仁交好,梅家贫困,梅源英进京赶考的路费都是薛任仁出的。</P>
薛任仁还担心这个比自己小的兄弟一个人进京有诸多不便,万一耽误了科举可是大事,因此特意亲自走了趟京城的生意,只为一同照顾着梅源英。</P>
梅源英十分感动薛任仁的照顾,两人更是为家中孩子定下了娃娃亲。</P>
薛任仁病故前还想呢:儿子懂事挑起家中担子,又有大房的兄长照顾着,女儿婚事定下,他也能放心地去见亡妻了。</P>
只是薛任仁没想到,他病故后不久,薛家大房的当家人、薛蟠薛宝钗的父亲便也去了;而女儿的夫家在京中不闻不问,仿佛没这回事。</P>
薛蝌看着妻子与妹妹,心中愤怒却也不愿叫她们一同伤心,他觑着薛宝琴的神色安抚道:“这是好事,若是小妹嫁过去了,不知要被怎么苛责呢?”</P>
邢岫烟瞪了薛蝌一眼,恼道:“我怎会不知?只是恨梅家太过无情无义,早些年不提,耽误了妹妹这么多年。”</P>
薛宝琴搂住邢岫烟的手臂,笑道:“嫂嫂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为了那人才活着的,这些年我过得不知有多快活多自在!”</P>
邢岫烟忙道:“是嫂子说错话了,妹妹别往心里去!”</P>
薛宝琴倒不算难过,她与那梅家公子又没见过,何来伤心?她一直等着梅家的婚事,单只是为了亡父当年的遗愿罢了。</P>
其实她早就想过梅家与自家的不相配:人家从前只是个书生不假,但如今却是京官;自家是商,甚至连皇商都不是。</P>
梅家恐怕早就后悔轻易定下这桩婚事了。</P>
今日退婚不就只派了个婆子来吗?</P>
看其穿着打扮,恐怕就是个二等甚至三等的仆妇,自家在梅家眼里,想是只配这种人上门?</P>
薛宝琴归家时被自家人急急告知了梅家来人,观其神色就知应是婚事有变,却不想进了待客的厅中,只有一个陌生的婆子站在那儿,一双吊梢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P>
那婆子见了一位姑娘进屋,顿时知晓这便是自家少爷那门娃娃亲的正主了。登时上前一步,要她交出当年的信物。</P>
薛宝琴镇定得很,不慌不忙的,言道婚事可以退,却不能随便叫人就取走了信物。</P>
三言两语就叫那婆子丧着脸回梅家复命了。</P>
“嫂嫂,哥哥,梅家的亲事退就退了,等他们按照规矩上门就是了,别往心里去。”薛宝琴还有心情安慰兄嫂呢,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才是婚事的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