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秋回头瞥了一眼罗家院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P>
他侧头看着气鼓鼓、破口大骂的秦队长,心情好了些。</P>
山里汉子,就是豪爽,敢怒敢言,实乃真性情!</P>
他喜欢这样的汉子,也越来越喜欢这里了。</P>
虽然这里风波迭起,也不缺跳梁小丑,但这也正是正常的人生百态,</P>
并不影响他,尊敬和欣赏自己新交的这些朋友、兄弟、知己。</P>
他一颗漂泊的心,好像找到了停靠的港湾。</P>
他心思一动,情不自禁地,扭头去看慕辞。</P>
慕辞听着秦队长的咆哮,目光深邃地回望了一眼罗家院子,抿了抿唇,目光中闪过一抹厉色,便收了回来,低头继续走路。</P>
简秋看着慕辞的脸上,阴云密布,隐隐透着狠厉之色,欲言又止,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收入腹中。</P>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P>
他忍不住又回头去看了一眼罗家院子,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为那两兄弟默默的点上一柱香。</P>
“欲要其亡,先让其狂!”</P>
用在此时此刻的两兄弟身上,再合适不过。</P>
他知道,慕辞此刻什么也没说,不代表他不计较,过几日,这两兄弟必然会被收拾。</P>
他且等着看好戏就成。</P>
三人都不再说话,各怀心事,在秦队长的骂骂咧咧声中,下山而去。</P>
……</P>
罗家兄弟坐在院子里,没有动。</P>
罗小森身上的那股气势已经卸了,蔫蔫的坐在凳子上。</P>
两兄弟目送着几人离开,心中也十分的不是滋味。</P>
尤其是罗大森,他原本还想着能与慕辞几人拉近关系,多亲近亲近,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P>
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啊。</P>
“哥,我又错了?”</P>
罗小森有点迷惘地,看着慕辞远去的背影,遗憾地问道。</P>
“嗯!你还有点自知之明!”</P>
罗大森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P>
对他这个弟弟,他也不知道说啥好,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P>
拜师,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事先跟他这个当哥的商量,整得神秘兮兮的。</P>
害的他也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利用一下呢!</P>
他巴巴地把人都请来了,</P>
结果……</P>
整得他现在也里外不是人了!</P>
他心中也是郁闷得要死。</P>
接下来,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从慕辞那里,弄到药方了。</P>
他拿不到药方,他就交不了差,那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后果,估计也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P>
如果他知道,慕辞从来就不开药方,给人看病 ,从来都是用自己特制的药,估计他更得哭死</P>
再者,慕辞看病,针灸才是他的看家本领,药物从来都只是辅助。</P>
…………</P>
慕辞几人可不管他罗大森如何想。</P>
他们从半山腰上回来后,便径直走进了村长内院。</P>
秦队长下了山后,就跟他们挥手分开,回家了。</P>
折腾了一个早上,他连口水都没喝。</P>
想到自己到现在还饿着肚子,秦队长少不得又是一通牢骚。</P>
他发誓,日后只要是他罗家的事,他秦四都一概不管。</P>
慕辞领着都、简二人,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却停下了脚步。</P>
他望着隔壁的小房子,略作思考,便拐了个弯,去了隔壁忘老三的小房间。</P>
房间里,忘老三居然还没睡醒。</P>
卸下心理防备的他,睡得还挺香的,鼾声打得山响。</P>
“他这是要把过去没睡的觉,都补回来吗?”</P>
都灵山看着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忘老三,好笑地说道。</P>
“我给他的药,那是有安神作用的!”</P>
慕辞解释道,在屋子中间停了一下,向床头走了过去。</P>
“如果他不睡,反倒不正常了。”</P>
他低头看了看忘老三没有几两肉的脸颊,补充道。</P>
他对自己的药,从来就没有失望过。</P>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回头看着简、都二人,说道:</P>
“先去吃饭,等他睡醒了,再过来问话。”</P>
“嗯!是差不多到了吃晌午饭的时间。</P>
这趟山上的,连口茶都没喝!</P>
还真有点渴了。”</P>
简秋点点头,也有些不满地抱怨道。</P>
“就是,罗家兄弟,真地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P>
就他们那样,还想着拜师,还说什么我师父能收他罗小森做徒弟,是我师父的荣幸的。</P>
见过狂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狂的。</P>
我也是呵呵了!”</P>
都灵山一想到罗家那几个人的嘴脸,心中就不舒服,愤愤地为自己师父打抱不平。</P>
“这次,这一曲,应该只是罗小森自己的意思,罗大森事先并不知情。”</P>
慕辞淡笑着说道。</P>
他倒不是很介意,反正收拾这种宵小之辈,也只是时间问题。</P>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必要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与事,再放在心上。</P>
“罗大森对我应该还有所求,他今天的话也说得滴水不漏,还算客气。</P>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是这么个想法,还如此自大,自不量力。</P>
估计他现在肠子也都悔青了。”</P>
慕辞边往外走,边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