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印梅心中也是万分委屈,红着眼睛道:“你这会说这种话了,年前到现在,你何曾关心过珈哥儿?他这样子已经有好一阵子了,这两日越发严重了……”</P>
陈朝安皱眉沉思了一会 ,又问道:“可寻了大夫瞧过?”</P>
王印梅点头:“丹徒最好的大夫我都瞧过了,汤药也在吃,只是不见好。”</P>
陈朝安知道,陈珈这是心病,汤药无医。他看着陈珈的样子,心里难受,终是下定决心:“让人去套车,咱们现在就带珈哥儿去金山寺找法印方丈 。”</P>
夫妻二人带着陈珈连夜去叩响了金山寺的大门,法印方丈牵着陈珈的手在屋里走了一会,低头问了几句话,又带着陈珈跪坐在佛像面前念了一卷佛经。</P>
陈珈跪在蒲团上,脸上神色沉静了许多,低垂着双眸,按照法印方丈说的,一下一下认真敲着木鱼。</P>
陈朝安和王印梅看着陈珈的模样,眼圈都有些酸涩。法印淡声道:“小施主离了魂,陈施主若是舍得,让他随着老衲清修,说不定那日魂魄便能归位了。”</P>
王印梅闻言心如刀绞,哪里舍得儿子来吃这个苦头,抓住了陈朝安的胳膊,哽咽着叫了一句:“二爷……”</P>
陈朝安心中何尝不痛,拍了拍王印梅的手:“方丈说得有理,咱们把珈哥儿先托付给方丈,等好了再接回去……”</P>
夫妻俩站在大殿门口,王印梅哭着叫了一声:“珈哥儿”,陈珈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回头,仍旧 认真敲着木鱼。</P>
“呜呜……我的珈哥儿……我的命……”回程车上,王印梅哭得不能自已,陈朝安搂着她,眼睛也湿润了。珈哥儿读书的 天份比不上琅哥儿,可他善良真挚,也是个好孩子。</P>
待回了陈家,陈朝安歇了一会,把管家王良叫了过来,问清楚今日府中发生的事。他先去宜彤院看了孟冬淳,孟冬淳下午持刀害死了丫鬟红叶,又害得陈琅病情加重,自己也跟着发狂,为了防止她再伤害到别人,护院早就用绳子把她捆起来了。</P>
“没错的……就是二奶奶……就是二奶奶……恨我的琅哥儿聪明……”孟冬淳半跪坐在榻上,哆哆嗦嗦说着,眼神没有焦距,头发散乱,像个疯子。</P>
“孟姨娘,你说二奶奶害了琅哥儿,可有证据?”陈朝安沉声问道。</P>
孟冬淳抬头看看陈朝安,脸上突然现出笑容,那笑容带着谄媚,又有些诡异,声音也柔媚了几分:“二爷,是二爷来了,二爷,奴给你生孩子,奴生的孩子最聪明了……”</P>
陈朝安冷声道:“你是真疯了还是装疯?倘若你有证据,二爷给你主持公道,倘若你是诬陷二奶奶,我便把你交给她处置,孟冬淳,你想好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P>
“最后?二爷,你要走了吗,别走,我想二爷……”孟冬淳说着,脸上现出焦急的神色,拼命想挣过去抱住陈朝安,只是她手脚 都被捆上了,只能在床榻上蠕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