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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吊唁期间,家里来了好多人,我这会儿才知道我居然有这么多亲戚,我那学校中的语文老师,竟然是我远房大侄儿!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是以我老师的身份来吊唁我的,跟我父母寒暄几句后才攀上了亲戚。
可惜,晚了。
若是早来攀个亲戚,说不定还能给我开个小灶,我语文成绩也能提高个一两分。
如今我死了,成绩也就没用了。
就算没死,我的高中生涯也随高考一起结束了,语文老师也就没用了。
我那向往已久的大学也没机会去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那些平常看不我顺眼的同学也来了,平日里跟我各种作对,在玻璃棺前哭得比谁都声大,一个劲儿的认错道歉,又是不该吵嘴,又是不该挤兑,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什么别的。
算了,反正都死了,就不计较这些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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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一人与短暂的时间让我更加理智,在我死的那一刻,生前的一切尘缘便都尽了,就算死后心有不甘也于事无补,何不让自己走得洒脱一点?
说毫无牵挂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毫无牵挂?
若是可以,我愿化作孤魂野鬼也想留在父母身边,看着他们从失去女儿的悲伤中走出来,不然,我岂能毫无牵挂?我又岂能走得洒脱?
而就在我对这个世界依依不舍时,我那个冤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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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到了尽头才遇到一生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