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顾惜的这层纱布，终于是扯破了。

再也不打什么马虎眼，维持表面的和平，也再也不假装还是一对好姐妹。

沈薇转过头，忍住胃里白酒和辣椒的余威，脸上扬起一丝笑：“那又怎么样？就算你赢了我这么多你又能怎么样？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你能暂时赢，并不代表我永远都会被你踩在脚下，顾惜，你要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这样我永远都威胁不到你了。”

“你倒是天真，还以为自己有翻身的机会？陈家那边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你的信任，现在你坐着陈太太的身份尚且被我死死踩在脚下，没有这些你觉得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斗。”顾惜冷笑了一声，在她心中沈薇此刻的坚强无比可笑。

对于她俩来说，顾惜确确实实一直都是那个胜利者。

顾惜恨了她那么多年，就算表面说的再舌灿莲花，亲如姐妹，两个人都不可能再真的亲密无间，争吵也不过是一时之间的妒火攻心而已。

原本多作口舌之争就是没有意义的，沈薇不欲再与她继续说下去：“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那你现在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不行，我还没有看够你现在这幅落魄、狼狈的样子，我会永远都记住你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你一步步失去所有你觉得重要的东西，我不会杀你，我只要永远都看到你挣扎痛苦就好了，你不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很重要吗？那我明天就让陈景彻过来狠狠羞辱你，当着江城所有人的面，说出你是一个怎么厚颜无耻的女人。。”顾惜拎着包，冷血的目光朝着沈薇看过来，逼着她直视自己。

她一步又一步的逼近，次次都是咄咄逼人，而她也感觉自己已经是忍无可忍，双拳在被子下悄然握紧。

但她要忍，就算心里再痛恨这个女人，都要忍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手掌的肉里，掐的双手都麻木了，才咬牙切齿忍了下来。

沈薇盯着顾惜的脸，叹了一口气：“我一直有个疑问，非常不解。”

“你想问什么？看在你今天这幅狼狈的样子份上，我为你解答。”顾惜见她不再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起了兴致，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

说话间，趁着顾惜回过头没看这边的时候，沈薇已经打开了手机，默默按下录音键。

沈薇说：“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那么恨我，非得要搞的我家破人亡才甘心，你喜欢看我落魄、身陷囹圄的样子，反正我也斗不过你，你难道这些年看的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牵连我身边的人，我爸爸他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去医院刺激他？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他会来找你吗？”

午夜的医院里静悄悄的，她房间里透过窗外的树影，最后这一句话，沈薇是故意说出来的。

顾惜这个人，争强好胜，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临危不惧，唯独害怕打雷和深夜诡异的气氛，当年她们住在一起时，曾经和顾惜相互依偎度过许多个这样的夜晚，现在想到她却要用这样招数来对付顾惜，忽而有种沧海桑田的陌生感。

“我什么时候医院刺激过他？你爸爸死的那天，我可一直呆在陈家，你有什么证据吗？”顾惜闻言看了一眼窗外，一张小脸都被吓白了，紧紧抓住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