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的,</P>
他不能死~</P>
她的内心在咆哮!</P>
忽然,她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趴到程昱耳边问,“爸,是不是太阳照不到你就没事了?”</P>
“……嗯,”</P>
程昱微弱地应了一声,</P>
阿彩一听,立刻站起向四周看了一下,就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只见她吃力地拖了一根大树杈,另一只手抱着一堆手腕粗的树枝回来,</P>
放下东西后就把身上穿着的睡衣脱了下来,仅剩里面的一件小背心。</P>
她用力把睡衣撕成一条条布条,把捡回的树枝横放在树杈上,再用布条绑紧两端,</P>
当把所有树枝绑好,一张简易的担架床就弄好了。</P>
然后又把自己的睡裤脱下来拧成麻绳状,绑住树杈的前部。</P>
做好这一切,她把树杈拖到程昱旁边,用尽力气把他挪到树枝上面,再用剩下的布条像安全带一样把他固定在树杈上。</P>
然后,她跑到前面,把肩膀穿过睡裤做的绳子,像纤夫一样拉起了树杈,</P>
虽然很吃力,但真的拉动了!</P>
“爸你记不记得?……附近有个小山洞?”</P>
“我把你藏到山洞里!”</P>
程昱斜躺在树杈上,眼眸余光看见前面那个瘦小的身影,光着双脚,豁出性命一般匍匐前行,摔倒又爬起来,摔倒又爬起来,</P>
他既心疼又感动!</P>
这个孩子从小被他宠得如同公主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脾气又娇惯又任性。</P>
如今在他遭遇生死大难之时,他从未指望过她有能力可以救自己,</P>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想出办法了!</P>
鸡一打鸣,太阳很快就会出来,如今他体内元灵真气已消耗殆尽,根本无法保护自己,只要阳光一照射在身上,顷刻之间他就会被烧成一具焦尸,</P>
这里离家起码几里路,周围荒无人烟,自己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阿彩又瘦又弱如何搬得动?</P>
幸好她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个办法,或许,真的会有一线生机!</P>
……</P>
东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阿彩终于把程昱拖到了洞里,</P>
幸好路不是很远,不然这小身板不一定能撑得住。</P>
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囗气,吃力地把程昱从树杈上挪下来,再把树杈拖出去竖起来挡在洞囗外,</P>
这个山洞有半人高,里面空间很小,但藏身已足够。</P>
然后,她争分夺秒地跑去旁边的杂草丛中拼命薅草,薅好一堆就捆起来放在洞囗的树杈上,</P>
当第一缕阳光照下时,洞囗的杂草已堆满了,她喘着粗气隔着草堆问,“爸……你还好吗?”</P>
半晌,才传来程昱微弱的一声“嗯”,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一些,</P>
虽然浑身都是被树枝杂草刮出来的伤口,但她觉得还要多薅些草,这样会稳妥些,</P>
直到中午时份,洞囗堆的草已是厚厚的一大堆,想来里面应该是一片漆黑。</P>
这期间,她每隔一会儿就会叫程昱几声,得到回应才走开,一直到他说了句好多了,阿彩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P>
一放松,疲惫感汹涌而来,她跌坐在洞囗草堆边,很快就睡着了。</P>
藏在山洞里的程昱,看着洞囗一点一点的被填满,直到里面变得漆黑一片,</P>
这时他的心也放了下来,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P>
其实,当时如果他独自一人肯定能逃掉,但要他留下阿彩这绝对不能接受。</P>
那个男人是只修行了近两千年的狐妖,在两百年前意外碰到程昱,立刻就想把他体内的元灵真气占为己有,为此,不惜追杀了他两百年。</P>
但他想不到的是,在短短几十年间,程昱的功力进展得如此神速,</P>
从初时被他打到无从反抗狼狈逃窜到如今的势均力敌。</P>
程昱一开始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所以这只老狐妖也被他打成了重伤,估计如今也是命悬一线!</P>
心安了下来,他开始疗伤,</P>
他引动丹田内仅存的一丝丝元灵真气,从气海到阴交到神阙,一直到全身经脉穴位,</P>
一个小周天下来,他感到很惊讶!</P>
那一丝真气游走一圈归于气海后,灵力似乎大了很多,他撑住身体,竟然能够坐起来盘腿打坐,</P>
一个小周天,再一个小周天,</P>
元灵真气在他体内循环往复 ,生生不息!</P>
……</P>
夜幕降临,气温开始变冷,阿彩被冻醒了,</P>
她睁开迷糊的眼晴,一时间还找不到北,忽然之间想到程昱,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洞口还被草覆盖着,她一边拔开草团一边紧张地问,“爸,你怎么啦?”</P>
但里面毫无回应,她紧张极了,用力把树杈推开,</P>
一看,惊得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P>
只见程昱盘腿坐在里面,整个人呈一种发光透明状,就像一尊水晶雕像一般,</P>
天呀!这是怎么回事啊?</P>
阿彩呆住了!</P>
此时,月光照进山洞,程昱身体发出的光芒和月光相互辉映,整个山洞被照得犹如白昼!</P>
当他身体发出的光芒逐渐比月光还要明亮的时候,他竟然开始慢慢地飘浮了起来,</P>
阿彩非常害怕,心想万一他越飘越高那怎么办?</P>
她不再多想,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P>
就在这一刹那,程昱仿佛变成一块大磁铁,把阿彩整个人紧紧地吸附在他的身上,她还来不及叫出声,就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