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纳米虫，开始在天默和寒雨凝面前不断聚集起来，最终组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轮廓：“嗨，天默，你终于来了。”

面前的这个散发着荧光的男子轮廓，发出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沙哑，就像单纯靠音节拼凑出来的合成语句一样，甚至连性别都无法辨认

可就算是这样，天默的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盖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东西是盖茨？”寒雨凝听到天默非常确定的语气，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甚至连人都称不上的东西，脱口而出道：“你们这些最初的洗罪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吗？”

闻言盖茨用他那极其诡异地合成声音，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地大笑：“你是寒雨凝吧？抱歉，可能吓到你了。但是我现在要维持这幅模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这里的能源有限，除了两三个月的雨季外，平时我只能处于待机状态。”

“你认识我？”寒雨凝作为新一代的洗罪人，虽然听说过盖茨事迹，但却并没有见过本人。

“当然，我在离开神域城之前，寒奇峰经常提起你。”盖茨的声音波动很大，似乎是在尝试着调整语调，“你的神态样貌和寒奇峰有几分相似，所以我也只是推测而已。”

“你已经死了吗？”天默凝望着盖茨似人非人的样子，直接切入正题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奇怪的梦境是不是你捣的鬼？”

盖茨身体的形状显得很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般地坦白道：“我确实是死了，但是换个角度看的话，我现在获得了和你一样的永恒不朽。”

“我可弄的没有像你一样，搞得自己连人形都没有了。”天默有些不耐烦地，对盖茨催促道：“快点儿，告诉我答案。你以前说话可不是这样的。”

“是的，以前的我很直接，而且无论有什么问题，都会干脆利索的回答你们。”说话间，盖茨的身体开始不断瓦解，“不过，你的这些问题，确实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的清楚。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也许看完之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余音仍在耳畔回荡，但是盖茨的身体已经彻底瓦解，化作无数荧光散落在地面上。

望着地面上逐渐形成的，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的台阶，天默和寒雨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跟随着荧光走了进去。

二人沿着台阶一路向下，来到地底深处。望着面前这片拥有巨大穹顶结构的广阔空间，就连天默也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叹道：“先知系统？你在这里又造了一个？”

“不，拥有阿伯拉罕·希伯来的，才能称之为先知系统。”无数纳米虫再次聚拢起来，逐渐形成了先前盖茨的样子，“这是我为自己建造的，它应该被命名为，卡俄斯！混沌之初，新世界诞生的地方！”

“新世界？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寒雨凝望着周围空无一物的巨大灰色空间，不禁有些怀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