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没人能做到，像你所说的一样绝对中立。”天默转头看着十三惆怅的表情，说：“相信我，你没办法躲一辈子。就像现在一样，麻烦迟早会自己找上门的，根本没人能置身事外。”

“或许吧？你曾经也逃避过，可最终还是被拽回来了。”坐在椅子上的十三，抬头望着天默无言以对的样子，突然轻笑着憧憬道：“创世文本仍在持续影响着世界，人类会越来越接近异种，异种也会越来越接近人类。随着我们彼此之间界限的模糊，这个世界观念和规则也会随之改变。到时候后，也许我们都不用再逃避了。”

天默闻言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说：“问题是那需要多久？”

“没关系，我等得起。”十三轻笑着耸了耸肩膀。

“那么，其他人呢？”望着十三突然凝滞的表情，天默撇了撇嘴倾诉道：“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能抵御的住？就算是徐福也不例外，迟早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慢慢老去，或者突然间死去。”

十三略微想了一会儿，淡然地回答道：“这就是我和你不同的地方。我能看到缘，即是他们死了，在不远的未来我也会和他们相遇的。”

“问题是他们，还是那些人吗？”面对十三表情的再次凝滞，天默耐人寻味地倾诉道：“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如果物是人非，就算它改变了又有什么意义？这可不是我所期盼的结果……”

望着被关在铁笼里，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的白狼。十三苦笑着点了点头，突然间话锋一转，又格外谨慎地低声提醒道：“你不是神，所以你没办法保护所有人。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其实并不重要，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那就应该知道结果分很多种，可关键在于你如何去选择和接受。”

“在我看来你口中的接受，不过是屈服妥协借口。”天默疲态尽显地轻叹道。

感觉天默可能是过度疲劳情难自已，十三见状便有些心软地，主动站起身打开门说：“你应该是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更何况，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你我都是无法融入这个世界的异物，也许等到眼下的事情结束以后，在另找一个时间讨论它。”

天默闻言表情虽然有些落寞，但是并没有拒绝十三的提议。

正当他顺从地走出审讯室之际，身后又传来了十三充满歉意地补充：“抱歉，关于昨晚的事情，非但没帮上忙，反而还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没关系，我连阿瑟都能原谅，又何况是这点小事。”回想起昨晚自己险些说服白狼，结果却被十三搅局的事情，天默莞尔一笑地摆手告别道。

看着十三仍旧有些耿耿于怀地，关上审讯室的房门。天默也不再停留，拖着疲惫的身躯，转身准备回到莉莉的房间去找寒雨凝。

一路上，天默感觉走廊上，要比之前冷清了不少。原本隐没在拐角阴影中，行踪飘忽的鬼影早已消失不见，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氛却不减反增。

可与走廊上诡异气氛截然不同的是，天默打开房门之后所见到的景象。

原本负责照看莉莉的寒雨凝，此刻正趴在床边熟睡着。她的身上披着天默之前从窗户上，扯下来的厚重窗帘布。从上面抖落的细小尘埃漂浮在空气之中，让穿透乌云照入房间的光线，变成了柔和温暖仿佛可以触摸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