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行了，受不了了。</P>

看一眼沈晏礼吧，她害怕突如其来的对视令她失态，有损颜面。把头转过去，让沈晏礼待在视野盲区吧，又觉得他在盯着她。</P>

这太奇怪了。</P>

白笙懊恼不已，她想尽快摆脱这种局面，思来想去，道：“姚秘书呢？”</P>

这四个字，是她来到沈家老宅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P>

但不知为何，这句话一出，气氛更怪异了。</P>

等会儿——</P>

好端端的，她问人家秘书干嘛？</P>

白笙捂了捂脸，闭眼，要被自己气笑了。</P>

意料之中的，沈晏礼侧目，终于看了她一眼。</P>

就这一个眼神，白笙只觉后背汗毛全都炸开，冷飕飕的。</P>

她猜得没错，沈晏礼现在果然讨厌死她了。</P>

目光停留了短短一瞬，沈晏礼移开视线，像陌生人一样，低头看起了手机。</P>

白笙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看向别处，一连灌了好几口茶。</P>

真是夭寿了。</P>

就在她以为沈晏礼不再管她，彼此将相安无事，度过这无声的上午时，秘书赶到，风尘仆仆，西装上沾了几片雪花。</P>

看到白笙出现在老宅，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白笙此时的迷茫。</P>

一种很新的，堪称诡异的氛围迅速蔓延。</P>

秘书单纯地问：“先生，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P>

沈晏礼抬起眼皮，喝茶，慢悠悠地说：“她找你。”</P>

这个“她”，在此时只有三人的会客厅，指的当然是白笙。</P>

秘书微笑的同时，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P>

五年了，他和白笙唯一一次见面，就是那晚在街头。他们私下没有任何联系，白笙找他，能有什么事？</P>

姚秘书转身，弯唇道：“白小姐请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忙。”</P>

白笙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P>

秘书懂了，他大概是又被拉出来当工具人了。</P>

白小姐不想说话，没关系，他可以再问一遍，“您不是找我吗？”</P>

白笙想了想，“要不——”</P>

秘书一脸“尽管吩咐”的职业微笑。</P>

白笙指向茶几，“你帮我削个苹果吧。”</P>

依稀记得，那天，秘书笑着，沉默了好久。</P>

“好的。”</P>

＊</P>

白翊下完棋，婉拒老爷子，没有留下吃午饭，这一点令白笙无比欣慰。</P>

老爷子秋后算账，质问秘书：“我帮晏礼和那女娃创造的二人空间，你来干什么？”</P>

秘书是无辜的，解释道：“先生发微信，叫我过来。”</P>

沈晏礼都走到楼梯口了，硬是被老爷子核善的目光逼停。</P>

“我都把人弄过来了，你跟她说句话会破产啊？”</P>

沈晏礼不说话，就看着他。</P>

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大门，“你走，我不想看见你。”</P>

沈晏礼收回目光，上楼。</P>

＊</P>

雪下得挺大。</P>

两家离得不远，白翊来的时候没开车，回去找老爷子借伞了。</P>

陆雪容三年前已经和沈耀结婚，夫妻俩回老宅看望老爷子。</P>

法拉利拐弯时，她透过车窗，余光瞥见蹲在雪地里发呆的身影，眸光骤然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