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女将军被群狼环伺(17)(1 / 2)

“为什么?”</P>

“你不是父亲的暗卫吗?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P>

“你说究竟是为什么啊,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P>

还未完全恢复的力气仿佛用完了。</P>

宋知栀佝偻着背喘着粗气,垂着头喃喃自语着,捶打少年的手也脱力地滑落在草席上。</P>

她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P>

这只是任务世界,她不该这样冲动。</P>

她低着头,云影看不清女孩脸上的神色,冷硬的声音似也被揉碎了。</P>

“在主公心中,小姐的命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P>

宋知栀愣住了。</P>

“爸,这药是试验品,乱吃会死人的!你别去了,我养你,我有钱!”</P>

那时她十五岁,才发现父亲为了攒她大学的费用,去实验室试药。</P>

“知知,你在学校好好学习,不用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P>

“给,我看别的同学都有新校服,我们知知也该换了。”</P>

父亲笑得很灿烂,从身后拿出塑料袋装着的蓝白条新校服,甚至眼中有喜悦。</P>

直到他临死前,还跪在那人脚下。</P>

“放过我女儿吧,求你们了,我女儿才十几岁,求你们了,放她走吧!”</P>

“我可以的,求求你们了,我可以去死,求你们放过她……”</P>

这是父亲临死前最后说的话。</P>

一时间还不容易遏制住的情感再次喷薄而出,仿佛回忆和现在的情形正在慢慢重合。</P>

她身后摇摇欲坠的破旧窗子。</P>

背着稀疏的光线,宋知栀将自己整个隐匿在阴影中。</P>

“唉,爹他老了,连带着脑子也不好使了,我哪里需要他一个半旬老头救……”</P>

女孩的声音很轻,肩膀微不可察地轻颤着。</P>

云影心也仿佛被揪似地也跟着阵阵抽痛着。</P>

他漆黑湿润的视线落在那破旧棉絮上的几圈湿晕,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P>

不知过了多久。</P>

“云影,抱歉,你疼不疼?”</P>

那道自黑暗中响起的声音柔柔的。</P>

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女如今像块易碎的玛瑙似的,被黑暗笼罩着,一不注意就会碎掉。</P>

“属下不疼。”</P>

云影僵硬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P>

小心翼翼的,似乎害怕吓到脆弱敏感的兔子似的。</P>

“你们一定都很疼吧。”</P>

……</P>

半月后</P>

辰陆国从京都到各州县已经传开了。</P>

当朝五皇子虞知白被封忠勇侯,风流倜傥,放荡不羁,却在大张旗鼓地寻找一梦中出现的女子。</P>

声称是自己的真命天女。</P>

还抓了叛军宋家的余孽萧副将,关押在暗牢中准备择日问斩。</P>

宋知栀身穿黑衣劲装,扮作男身,头戴织金黑帽,眉眼英气十足,手拿水墨骨扇,坐在京都最出名的惜红楼。</P>

台上莺歌燕舞,浅粉半透的绸带自高楼栏杆挂起,随着镂空楼顶溢进的清风摇曳飘舞。</P>

温侬旖旎的曲调悠扬,似缓缓流淌,若隐若现的薄纱,透着暧昧又引诱的味道。</P>

无数达官显贵,纨绔子弟,富绅商贾,皆露着或垂涎或痴迷或欣赏的神情。</P>

“公子~和奴家喝一杯吧~”</P>

“让奴家喂你~”</P>

……</P>

“公子,我们来此作甚?”</P>

云影穿着粗糙的灰褐麻布衫,轻敛眉眼地跪坐在她身后,声音也刻意压低了许多。</P>

宋知栀斜靠在栏杆上,一只腿曲着,目光从二楼的雅座往下望去,看着那楼梯后的阴暗通道角落,意味不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