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清来人,皆安静下来。
这人怎么能是顾时弈呢?那可是叛臣之子。
宣墨看清顾时弈,脸上笑容凝固,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摆手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刚刚那一箭是谁射的?”他看了别处,转移话题道。
吴公公赶紧接话,指了指王进,训斥道:“大理寺卿之子王进,如此毛躁,圣上今日必要尝尝苦头,否则后患无穷。”
“至于这鸟,是骊山常见鸟,因色彩艳丽又喜人,所以被当地人称为福鸟,今日圣上前来,福泽光照,所以才会飞来,可惜的是人惊了鸟。”吴公公看着躺在地上的鸟儿,又瞅了一眼顾时弈,故意说道:“这鸟死了实在不好,顾公子算是功过相抵……没……还没死?”
见那鸟儿扑棱着翅膀,他尴尬地看向宣墨帝。
顾时弈上前拔掉箭矢,鸟儿扑棱几下,又利落飞远。
众人惊叹。
竟能一点不伤害鸟儿却又能控制住鸟儿,这样迅速精准可不是常人能所为的。
“嗯,不错。”宣墨敷衍地点了点头,对之前承诺并无表示。
楚老夫人知晓圣上心思,但看顾时弈才华实在难得,又与滢儿交好,提道:“弈儿在我楚家数十年,楚家甚少管他,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天赋,自学成才,实在难得,日后需得更多机会。”
言下之意,圣上莫要忘记刚才承诺。
“楚老夫人所言极是。”宣帝看向顾时弈,头一次驳了楚老夫人面子,“可也莫忘了他的身份。”
顾时弈衣袖中握紧双拳,只能隐忍。
楚星滢看着顾时弈,莫名有些难受。
此刻她才知道顾时弈这一路有多艰难。
她下定决心走出去,跪在宣帝面前,“上次圣上允民女提一个要求,民女想到了,民女想让圣上给顾时弈一个机会,让他为圣上分忧。”
“为何?”宣帝皱眉。
楚老夫人急得微微离了位置,其余人皆等着看好戏,看楚星滢如何收场。
这圣意已经很明确了。
顾时弈看向楚星滢,手微微松开,眼神逐渐复杂。
她不要命了吗!
“顾时弈箭术再厉害,怎会那样精准不伤害福鸟,我觉得是有运气掺杂其中,而这一分运气我猜是福鸟受帝君福泽,自己不愿惹帝君不快,损了福气,又给帝君送来福将。”楚星滢磕头说了一大串话,自己也紧张地手抖。
众人屏息以待,疑惑看着楚星滢。
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呢,前些日子不还是才女吗?如今说出来的话怎么如此古怪。
楚老夫人扶额,起身准备给楚星滢求情。
“你这丫头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宣帝看向顾时弈,“是该赏,该重用。”
他四周寻了寻,又指了指已经可以独立行走的楚珏,看向楚老夫人,“数年未见,楚珏如今已经大好了,实乃我朝乐事。”
顾时弈脸色微沉,将这位圣上心思明确于心。
还是忌讳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