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的声音中也多了丝笑影儿:“若是那许翰林不捣乱,咱们确实很快就能完成任务,桑桑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P>
“好端端的,提那扫兴的人作甚?不如给我唱催眠曲。”桑榆打了个哈欠,翻身睡去了,小铃铛哭笑不得的寻了一首好评如潮的催眠曲播放了起来。</P>
果然,没过多久,桑榆就睡去了,小铃铛也在桑榆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了。</P>
第二日一早,管事们回话的时候,琳琅迟迟未到。桑榆生怕这孩子当真想不开,正想遣人去问的时候,红肿着眼睛的琳琅姗姗来迟。</P>
这傻姑娘,一个人承受着,准是吓坏了。桑榆不好明说,只能拉着她的手明知故问:“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哭什么?”</P>
琳琅心中苦楚,但对于要不要告诉母亲,她思考了一夜,却始终没个主意。此刻也只强笑道:“没什么,就是昨晚做了噩梦,吓着了。”</P>
“你这孩子,什么样的噩梦,怎么吓成这样?”桑榆取出手帕擦了擦琳琅额上的汗,“今日你别忙着家事了,娘来处理就行。”</P>
“母亲,我没事。”琳琅还试图强撑。</P>
“去歇着吧,娘等下来看你。”说着,桑榆便吩咐云乔和琳琅身边的人把她扶了下去。</P>
等管事们回完了话,桑榆便急切的回到了主院。</P>
“娘娘莫急,小姐喝了安神汤,已经睡下了。”云乔忙迎上来报平安。</P>
桑榆微微放了心,进里屋见琳琅果然在塌上安睡。她替琳琅理了理脸上的乱发,才压低声音问道:“昨儿个是谁跟着小姐。”</P>
一个梳双髻的青衣丫头忙上前道:“回娘娘的话,是奴婢。”</P>
“你跟着我来。”桑榆起身,吩咐道:“芙蕖,云乔,你们好生照顾小姐,有事即刻前来禀报。”</P>
芙蕖并云乔低声应了,桑榆才带着那青衣丫头往外去问话,这个丫头也是琳琅面前得脸的丫头,桑榆认识她,是叫锦葵的。</P>
桑榆坐到主位上,她平日里和颜悦色的,此刻一冷下脸,加上雁秋多年养尊处优下来的贵气,自然有几分威严在,那锦葵忙跪到了桑榆身前。她倒还算镇定,并没有着急着辩解,桑榆瞧在眼里,心中则多了几分赞许。</P>
“说罢,昨儿个午间小姐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了这样了。”桑榆问道。</P>
锦葵磕了个头,抬眸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些不确定。</P>
“说罢,你差事当的得当,我自然不会问罪于你。”桑榆淡淡的说道。</P>
锦葵心一横,又磕了个头,才说道:“奴婢不敢欺瞒娘娘,昨日小姐在揽星阁同将军还有陆小姐用膳,喝醉了酒,奴婢去厨房取醒酒汤。等奴婢回来的时候,见小姐不见了,就问陆小姐的侍女冬宜。冬宜说小姐醉了,说是去后院吹风,没叫人跟着。奴婢忙去后院找,半路就遇上了失魂落魄的小姐,只是奴婢怎么问,小姐也不说,也不许奴婢张扬。于是我们就从揽星阁的角门离开了。回去后奴婢觉得事情不对,就主动替了芙蕖守夜,一夜只听小姐翻来覆去,叹息不断,不曾睡个囫囵觉。”</P>
说完,锦葵又连连磕头道:“奴婢不该擅离职守,望娘娘责罚。”</P>
还算是个机敏的丫头,桑榆只象征性的罚了她一个月的月俸,并嘱咐她若是小姐身边没别的人跟着,不许再擅自离开。</P>
等琳琅悠悠转醒,已是午后了。她一睁眼,便瞧见母亲正满脸忧愁的守在她榻旁,不由心中一酸,“母亲。”</P>
“好孩子,莫哭,母亲在呢。”桑榆半是忧愁半是喜悦的搂着琳琅道,“沈太医的方子很好,你这一觉睡的很是安稳。”</P>
琳琅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哇哇大哭道:“母亲,母亲,女儿错了,女儿不该瞒你。”</P>
桑榆挥退屋里的丫头们,才温声安慰道:“说罢,在揽星阁的后院瞧见什么了?”</P>
琳琅支起身子看向桑榆:“娘,你都知道了?”</P>
桑榆坦诚道:“是的,娘忧心你,特地把锦葵叫去问了你的行程,一猜便知。”</P>
琳琅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须臾,紧紧握住桑榆的手道:“女儿,女儿实在是不该欺瞒母亲,只是女儿惶恐,惶恐爹他就要犯下大事了。”</P>
桑榆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什么大事,你且说,别怕,有娘和哥哥在,谁也不能害你分毫。”</P>
琳琅又是叹气:“不是害我分毫,是爹糊涂啊,皇上和太后托孤给我们家,她又是能做爹女儿的年纪,爹怎么能……怎么能……唉……”</P>
琳琅一个未出嫁的少女,再多的实在是说不出口,桑榆心中早有成算,她拍了拍琳琅的手,安慰道:“别怕,你昨日可瞧见他们真做了什么没?”</P>
“这倒是没有。”琳琅答道。</P>
桑榆作出微微放心的样子,“那就好,想是两人酒喝多了,糊涂了,这事你不用管了,免得伤了父女情分又坏了王府的名声,晚些时候我去找你爹,劝劝他。”</P>
遇到这样的事,琳琅现下六神无主,桑榆又劝了良久,才把她劝住了,只是她一时也再难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