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鑫荣搓着手,喜形于色。
我生过两个孩子,如今再次有孕,情绪波动不大,但孩子来了,是缘分,自当好好珍惜才是。
这时,袁鑫荣道:“最近乱得很,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了,要是有事情,我陪你一起出去。”
我点头答应下来。
他又唠叨了几句,转头看向清雅,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嫡长女,就算有了其他孩子,我也不会忽略你的,你不要多心才好。”
袁清雅立刻道:“爹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多心?难道我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袁鑫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袁清雅见状,倒是没有继续刺他,而是诚恳的道:“爹爹,以前我的确不懂事,但我最近想了很多,脑子比之前清醒很多了。辛姨是你的伴儿,与你患难与共,辛姨怀的孩子,以后会支撑起袁家的门户。”
“我心里,只会盼着辛姨好,绝不会生出什么坏心,你只管放心就是。”
袁鑫荣还没说话,我便颔首道:“我相信你。”
我与袁清雅对视了一眼,一笑泯恩仇。
家里一派和谐。
但没安生两天,朝堂再次生了大变故。
在庆佑帝的坚持下,镇南王领了五万精兵,前往北疆顶替薛清薛元帅。
大军行到半路,到了镇南王的封地安华城。
镇南王竟没再往前,而是杀了监军,扯了反旗,倒转枪口,要夺庆佑帝的皇位。
消息传来,庆佑帝直接晕厥,文武百官六神无主。
被人救醒后,庆佑帝照旧痛骂了镇南王一顿,随后,又因为遭受了一次杀手刺杀,惶惶不可终日,竟不顾众人反对,携着生母皇太后,带了自己最喜欢的几个嫔妃和内监,出京到行宫避难。
皇帝跑了,京城人心浮动,不少人也动了心思,跑出去避难。
危机时刻,一直被忽略的颐莲长公主,携着先皇御赐的宝剑站了出来,冷静主持大局。
她先恢复了薛清的职位,接着又继续往北疆送物资武器,举半国之力,保北疆平安。
至于镇南王那边,也下了讨伐文书,另派了驻守昆阳成城的东平侯为帅,前去对战。
此外,镇南王府有家眷在京城为质,在镇南王起事的时候,想逃离京城,也被颐莲长公主扣押了。
就连还没与邵南风成亲的沈淑雅,也被抓了起来。
小敏告诉我,这里面有我的功劳。
之前我们去陈国时,发现镇南王府的邵南风也到陈国,与陈国商人孟古哲接洽。而孟古哲身份并不单纯,与陈国皇室联系紧密。
因了这个缘故,颐莲长公主一直很关注镇南王府众人的动向。
小敏说完,春香感叹道:“我记得之前我就说过,沈淑雅会倒霉,如今瞧着,果然如此呢。那位三公子,也没有那么喜欢她,要不然,为什么不提前将她带走呢?”
我淡淡道:“喜欢不喜欢,都与我们无关,不用管。”
沈淑雅其人,我不喜欢,也不讨厌。
大约是因为我与她都嫁过宋如松的缘故,她喜欢跟我较劲,争个高低。
但实际上,我很清楚,她过得好不好,根本不会影响到我。
我明白这个道理,她却看不明白。
如今她落到这个地步,我既不同情,也不会嘲笑、落井下石。
颐莲长公主虽然是女儿身,却是先帝亲自抚养长大的,文韬武略十分出众,又杀伐果断,比庆佑帝强了不知多少倍。
有她摄政,文武百官不再惶恐郁闷,而是渐渐沉住心气,各司其职。
战事频起,拼的是国家实力,小人物能做的,其实并不多。
不过,我还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做了一些事。
第一件,自然是继续给朝廷提供免费的棉衣,以鸭毛、鹅毛当填充物,成本不算高。
第二件事,我与颐莲长公主联系了一下,征得她同意后,让春香、小敏带着靠得住的人,制了一批又一批的酒精送到战场上。
酒精是个好东西,用于消毒,能极大降低伤员死亡率。
此外,我还将自己做生意的收益,也捐了一大半。看起来,似乎是杯水车薪,但我已经尽力了。
庆佑帝龟缩在行宫,醉生梦死。
颐莲长公主却十分勤勉,事事亲力亲为。
形成鲜明对比,达成诡异平衡。
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在家里养胎。
外面的事情,都交给春香、小敏和袁鑫荣打理。
虽然战火纷飞,但我运气不错,生意没有受到大影响。
时光如水,转眼春去秋来又入冬,我渐渐到了临盆之期。
在我生产之前,有好消息传来。
北疆的薛清薛元帅,在连续受挫之后,终于迎来转机,小胜了一场。
且他将前定国公世子、公孙祈等人召到身边,共谋大事。
前定国公世子武艺超群,又有多年征战经验,薛清十分信任。
加之颐莲长公主发了狠,全力支援粮草、武器,北疆的局势,一天比一天好。
镇南王那边,却久攻不下,战事陷入胶着状态。
镇南王有封地作为依仗,又与陈国勾结,起先的确势如破竹,夺了几座城池。
但东平侯兵力也很雄厚,吃了亏之后,很快就换了策略,抵抗住了镇南王的攻击,互有胜负。
对此,小敏评价道:“公主说了,镇南王到底是本国人,虽然狼子野心,但外族更可怕。必须先将北疆平定,再竭尽全力对付镇南王。”
我沉吟道:“公主所言甚是,不过,我另有主意,镇南王有三个儿子,能力差不多,面和心不和。不如让公主派人与他们接触一下,要是能挑起他们内部的矛盾,倒是省事儿了。”
小敏连忙答应下来,出去回话去了。
腊月十五这天,早上起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没多久,果然羊水破了。
怀胎十月瓜熟蒂落,有华大夫随时照应,加上之前又生产过,我很顺利生了一个男婴。
众人争着抱孩子,喜笑颜开。
只有袁鑫荣,跑到产房看我,心疼的道:“臭小子让你吃了十个月的苦,今天还要折腾你,咱们就要这一个,以后不生了。”
我躺在床上,笑着道:“只要你愿意,我自然没意见。”
怀孕生子于女子而言,绝非易事,对身体健康有影响。
他愿意心疼我,这是他的好意,我接着就是,倒是不必矫情。
袁鑫荣年近四十才得了幼子,爱如珍宝,斟酌了好几天,才给孩子取名为致远,小名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