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姜玉的话。
……难道姜玉的蠢话还歪打正着了?
青枫屏气凝神,突然听到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了,怎么跪了一屋子的人。”
青枫回过头,只觉郑姨娘是从天而降来救他们的神仙,浑身都镀着金光。
“给郑主子请安!”青枫反应极快,带头喊了一声,众人也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李玄下意识慌张站起:“鸳儿,你怎么来了?”
郑鸳儿对上李玄的视线,轻轻一笑:“侯爷不去找妾身,妾身只好自己过来了。”
“青枫他们犯了什么错,惹得侯爷这般恼火?”
郑鸳儿头上的首饰都拆得差不多了,格外素净,穿着平日最常穿的一套宝蓝色衣服,站在李玄面前,李玄不由想要伸手去碰她。
但李玄刚抬起手,又放下了。
今天的事实在让他没办法忽略,无法再像往日一样面对郑鸳儿。
“他们没做好该做的事,该死。”
李玄绷着脸说了一句。
但郑鸳儿已经看得出来此时的李玄没有那么生气了。
来到路上郑鸳儿还有些担心李玄真的一怒之下把青枫这些人全处理了,自己若是劝不住可糟了。
郑鸳儿看了一眼旁边的姜玉,方才进门之前,似乎听到了姜玉说话。
难道是姜玉劝住了李玄?
“他们每日跟着侯爷里里外外地跑,要做不少事,偶尔失误也是有的。”
“哪有人是十全十美、一点错不犯的呢?侯爷要的是下人,又不是圣人,他们跟了您这么多年,多用心您也知道,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李玄抬眸与郑鸳儿对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收回视线看向众人,冷声道:“这次是你们郑主子求情,一人去领二十大板。”
“姜玉和青枫再跪三个时辰。”
青枫死里逃生,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奴才谢主子爷!谢郑主子!”
姜玉亦低头领罚。
众人出去后,郑鸳儿信步走到李玄旁边的椅子坐下。
李玄却皱眉看她,半晌,开口问道:“你知道寻兰进我房里了,为何不让人拦住?”
青枫和姜玉被支走了,青松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寻兰进屋。
青松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若是郑鸳儿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寻兰未必能在他房里待这么久。
但其实李玄最想问的是——你真就一点也不吃醋吗?
上次为了阻拦寻兰和赵灼的婚配,郑鸳儿算计了他,让寻兰近了他的身。
他虽气恼,却还是担下了这个抢下人妻子的恶名。
后来他也把自己劝服了,郑鸳儿本就是容易心软的人,李玄对她来说算是自己人,她总是喜欢牺牲自己就属他人。
这也是李玄爱她的原因之一。
可这次呢?
郑鸳儿明知道寻兰要趁机接近他,为什么不阻拦?
难道这次也有苦衷?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李玄神色幽幽地盯着郑鸳儿,势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