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旦沾上金钱,或者一起做事久了,就容易出是非。</P>
远香近臭,不提钱不伤感情,一旦提钱,即伤钱又伤感情。</P>
还不如只伤一个划算呢。</P>
带着这份思绪,周越来到了县里。</P>
现在宁老爷子把孙氏那份药材卖的钱,单独拿出来,交给周越。</P>
嘱咐她一定要跟孙氏说清楚。</P>
郑氏药铺这是看在宋原的面子上,看在周越送过来的药材一直很好很干净的份上。</P>
才给了这个好价格,给了最足的秤,甚至比孙氏自己称的都多几两。</P>
可不能让孙氏以为,以后郑氏药铺都能按照这个价格,会这般称东西。</P>
这人啊,人心不足蛇吞象,提前说清楚了,省的以后闹出嫌隙来。</P>
周越点头称是。</P>
他们把采买的东西都搬上驴车,回家去。</P>
县城里,王县太爷家里。</P>
洞房花烛的新房里,王津却是愁云惨雾。</P>
按说,他如今人到中年交了好运,官运亨通,美妾在怀。</P>
来宜县才半年,就把家族里给他买官的钱赚回来了。</P>
还稍有盈余。</P>
当他把那些钱,派人送还回去的时候,不料却遭到了族长的来信训斥。</P>
说他钻到钱眼里去了,初初上任,就光知道捞钱。</P>
说他目光短浅,不堪大任。</P>
说原来他考不上进士是有原因的。</P>
说家族里的人瞎了眼,他瞎了心,才想起来捧他上位。</P>
说他会给家族招祸,令族人蒙羞的。</P>
把个王津说的一脸懵逼,云里雾里的。</P>
他是才学不足,考试多年未能考中。</P>
但说他不会为人处事,不懂为官之道,他是不服气的。</P>
他自小在家族里浸淫,像他们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P>
家族里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就是当官的。</P>
他从三岁开蒙,五岁入官学,十岁到了京里。</P>
一直跟着族叔族伯们生活,耳濡目染,自然懂得这为官之道。</P>
不就是捧高踩低,察言观色,曲意逢迎嘛。</P>
这些,他都熟。</P>
他觉得族长太过小心谨慎了。</P>
他们王家,家族庞大,子弟众多,跟大辉朝各大家族世代联姻。</P>
彼此间,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P>
因为他们王家,那是百年世家,坚如磐石。</P>
子弟在各地为官,自有亲朋故旧提点和照顾。</P>
他在这个小小的宜县,做个芝麻绿豆小官儿,还不是手拿把掐的。</P>
等他这几年评三个优,就可以调回京里或者派去南方富庶之地了。</P>
到时候做个京官或者知州,也是绰绰有余的。</P>
因此他对族长的警告,很不以为然。</P>
族长说有言官弹劾他。</P>
他虽忿忿不平。</P>
他又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没有贪墨赈灾银子,没有卖官鬻爵,没有结党营私……</P>
他们弹劾,也得有证据才行。</P>
抱着年轻貌美的小妾,他的心情逐渐好起来。</P>
族里那帮子考上进士的人,且叫他们看着,他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P>
叫那些原来瞧不起他的人,统统闭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