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阿灿笑话他傻啦吧唧的,“你怎么连你老大是哪里人都不知道,怪不得你不招人待见。”
“他算我哪门子老大!”大彭虽然也服气霍渊的本事,但嘴上还是不服软,明明就是个小屁孩,怎么就能那么厉害,他不愿承认这是真的。
“说实话,说实话就放你走。”阿灿娘严肃起来,那道疤显得更吓人了。
大彭干咽了口唾沫,结巴道:“我,我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诶,他其实也不是这个……不对,我真不能说什么,大娘,我还是留下干活吧。”
阿灿娘对霍渊的身份更加起疑,听起来他好像还有其他的身份?
她决定留下这个人,这样才能引那个小郎君常来,“把他留下也行,叫他晚上去地里除草,明天早上田里不能有一棵草。”
霍渊回到兵营就得了坏消息,叶镇泽与陆老将军双双被俘。
“阿渊,魏戎派人回来求助,请求派兵支援。”叶梁文与他商议,“我领兵去,你镇守兵营如何?”
“这是个陷阱。”霍渊推测说,“人家分明挖好了坑,等着咱们挨个跳,你何必再领着你父亲的旧部赔进去。”
“陷阱?”叶梁文想了一下,确实有点奇怪,几个大将短时间内一个接一个被俘,搞得他都怀疑谢容与是什么在世神仙了,一出手北黎就必败无疑。
“但能挖这样的陷阱也是能耐吧。”
霍渊分析道:“叶梁宗是大意轻敌,后面的大约都是为救前一个搭进去的,这是有预谋的陷阱,加上左荀与谢容与两大高手,谁去了都没跑。”
“那要怎么办?”叶梁文不想救叶镇泽,但陆老将军不能不管。
“我去把陆老将军带回来。”霍渊道,“你按兵不动,除了我,谁来请求支援都不要出兵。”
“你一个人?那怎么行!”叶梁文觉得这孩子一次比一次疯,上回好歹还带了一千人呢!
“咱们一共就剩一万多人,你觉得就算都去了能有多大用?横竖广陵城是攻不下的,我说了这是陷阱,如果我一个人都无法脱身,那一万人也跑不了。”
“可是……”
“没有时间可是了。”霍渊找了匹马骑上去,说:“如果明日早上我回不来,你就退至后方城池,并去信雍城,让陛下做好准备,谢容与一定有条件。”
雍城这会儿尚不知豫州战况,萧宸领百官将才至城郊猎场。
因陛下身体有恙,叶白榆随驾而行,跟于圭一道服侍左右。
此时下午过半,叶白榆看萧宸没有要进行宫休息的意思,问道于圭:“于常侍原先随驾来过猎场吗?”
“去年来过。”于圭道,“陛下通常来了先要跑一圈,打几样野物夜宴上食用。”
“原来如此。”叶白榆又问,“大父身体可有好些?”
于圭道:“比前些日子好些了,他想随驾来猎场,我说不如一口气养好了,没得再犯,这里有叶女史照顾着不会有事,倒是宫里得有个拿事的,他就不坚持了。”
叶白榆笑了起来,于圭说话温和轻柔,很叫人舒服,也难怪叶兰芷会喜欢他。
“是你安排兰芷过来的吗?”
今次叶兰芷也在随驾之列,按照她入膳房的时间,按说没有随驾的资格。
于圭轻轻点了点头,“她说想来,就请我帮忙,她难得朝我开口,我怎么能拒绝。”
“你……”叶白榆看他的神情,觉得他似乎没有在抗拒这件事,“你跟兰芷是……”
于圭摇了摇头,“我从始至终没有过奢望,只是我不想让她伤心,她已经为了我与主母摊牌,我不能叫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叶白榆似乎是懂了,似乎又没懂。于圭有顾忌,不想耽误人家,但面对兰芷的主动又不能退缩。
这岂非很矛盾?
其实感情这回事,不论身份还是如何,有了就是有了,若真挚,并不会因为于圭内侍的身份变得龌龊。
既然叶兰芷不在意,于圭又愿意守护她的这份心,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了,难道还指望叶兰芷再寻良婿吗?
若说于圭有顾忌,叶白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细作的身份。不过她至今没有完全确认这件事,要么是他隐藏得太好,要么就或许不是。
“阿榆,想要什么皮毛?”萧宸骑马跑到她面前,勒停马,“白狐好不好?冬日给你做一件白毛披风?”
叶白榆不知今年冬日还是否在北黎,便也没放在心上,“陛下赏赐,我哪里还敢挑,陛下喜欢就好。”
“那就这么定了。”萧宸朝她伸出手,“上来。”
叶白榆“啊”了一声,看看周围,心说萧宸是彻底放飞了吗,还有那么多朝臣看着呢。
萧宸今日心情好,不管有没有人看,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带上马背放在身前,自后拥住,“你看谁敢说什么。”
自从沈霁被罢官,萧宸在朝中的话语权大涨,谏官们的嘴终于学会了察言观色,别说陛下宠幸一个宫人,宠幸个男人也没人敢置喙。
临近七月,天已炎热,飞驰马上凉风阵阵,很是舒爽。
叶白榆已经许久没有骑马了,她喜欢纵马飞驰的感觉,如果没有后背那堵热墙,一切都很享受。
仗着骑马颠簸,萧宸的胸膛肆无忌惮地一下下撞击她的后背,身体摩擦带起了尴尬的燥热,与迎面的凉爽前后夹击,冷热难抵。
叶白榆稍稍前倾试图分开些距离,却被腰上的手一把捞回,贴得更近。
待到猎场的树林中,马速骤减,热度汹涌反扑,叶白榆身上起了汗,身体靠近的地方更加粘腻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