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屑地一笑,“那好,我也客客气气地问。黄大夫,请问,你在天师府几十年,为什么从来不显露身手?”
老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老夫没有隐藏身手,只是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出手,我也没有显露身手的机会。”
我说:“如此说来,倒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能让黄大夫在我面前露一手,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还请问,黄大夫半夜前来验尸,为何不带任何工具?”
老黄傲然说:“老夫看病验尸,有一双手足矣,何需工具?”
我拱拱手,“佩服,佩服,不过这枚银针你做何解释?”
伸手在窗框上拔下一枚银针,“这是黄大夫平时用来行医所用的吧?”
我掀开志礼天师身上的白布,从气海穴、膻中穴、百会穴上分别拔下一枚银针,“还有这几枚,你不是说有一双手足矣吗?那这针怎么来的?又怎么会扎在志礼天师的这几处大穴上?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验尸,倒像是要锁住志礼天师的人魂?”
志德天师刚开始一直想阻拦我,这一下也愣了,“黄大夫,你要是有什么话,说出来好了,这么多人在此,肯定不会冤枉你的。”
老黄怒气冲冲地说:“左不言,你小子不要混淆视听,我说不用工具,是指寻常的解剖工具。这银针仍是我随身携带之物,从来不离身的,有何稀奇?”
我说:“没错,是你随身携带之物,但为何它会扎在志礼天师身上?”
老黄说:“我白天听你说人魂可以指挥尸体行动,身为大夫,对此自然好奇,因此想来研究一番,难道说不过去?”
我说:“可以说的过去,但我白天说了,只用一天时间,我就可以把娇儿带来,到时候查清凶手以后,黄大夫尽可以研究,难道黄大夫痴迷于医道,求知若渴,就连这一天都等不得了吗?还是说,指认出凶手以后,你就没有机会研究了?”
老黄怒道:“胡说八道,志礼天师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我担心尸体腐烂,想早一天研究清楚,有什么不可以?”
我哈哈一笑,“钟掌教,你还记得咱们白天来验尸的时候,黄大夫说过什么话吗?他说中毒而死的人,因为体内含有毒素,尸体不会轻易腐烂,对吧,怎么这会儿又担心尸体腐败了?”
钟慧看看老黄,老黄说:“再厉害的毒,也不可能永久保持尸体不腐,我只是担心出现意外而已。”
我说:“黄大夫不但医术惊人,辩才也是一流的啊。就算是你说的这样,我问你,百会、膻中、气海三个大穴是人魂魄所在位置,你在这几处穴位上扎针,难道就不怕出现意外?万一伤到志礼天师人魂,他还怎么指认凶手?”
老黄说:“你说话少阴阳怪气,老夫是医生,下针自然有分寸,能不能伤到人魂,我比你清楚。”
我说:“未必吧,我白天讲到人魂可以指挥尸体行动的时候,你还一脸诧异的样子,现在就有分寸了?”
老黄一顿,说不出话来。
我接着说:“白天你已经来验过尸,但验尸的情况如何,你当着三大天师的面,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当时就在琢磨怎么破坏志礼天师的人魂,让他无法指认凶手的?”
志德天师说:“左天师,此话不可随便说,你这么说岂不是说老黄是凶手的帮凶。”
我说:“志德天师还是不愿意相信黄大夫与此有关啊,我不是说他是帮凶,我现在怀疑他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