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温将床底藏着的最大酒坛子也搬出来,全部倒进洗脸用的木盆里,然后把沈平昌卸掉的胳膊绑起来,头朝下的拖到床边脚榻子上,抓住他的脑袋一股脑摁在木盆里。</P>
如此反复,沈平昌被溺在水里,但挣脱不开再加上酒水猛灌,他死去活来。</P>
沈温直到心里的郁气消了,才放过沈平昌,之后看了看满地满床的酒水,还有滚在地上的酒瓶子,再加以整理整理,把现场造成沈平昌偷酒大醉后的样子,而她沈温自然是这混账家暴的对象。她只须像以往一样,装作被他打了一顿,躲在房顶的可怜虫就完事。</P>
第二天上午,花氏睡到大天亮后,只顾得仔细的梳妆打扮后,才是满世界寻找到李麻花,先是口舌是非的主仆对骂一场,才吃上李麻花端来的饭菜,可是饭菜才刚吃上两口,沈温小时候的奶娘周嬷嬷就找上门了。</P>
周嬷嬷也不对花氏客气,她看着花氏问:“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吃起了早饭啦?嫁进夫家就要以夫为天,你老爷还没用饭你就坐上桌来吃饭,你懂不懂道理?你是气吹大的吗?生来就没有人教你这些不成?”</P>
花氏越听越不对味儿,她拧起眉头问:“你是变着法说我没父母爹娘教是不是?”</P>
周嬷嬷摆手道:“我不跟你理论这些事儿,我问你我家温哥儿在哪里?我怎么没见我家哥儿的影子?你这个继母是如何当的?他今儿早上如何,你连找个丫头过问一番也没吗?我可告诉你我家哥儿在侯爷面前可金贵着呢,要是叫他知道你委屈了温哥儿,侯爷先罚你在祠堂跪上三天再连你老爷一块收拾一番,我这话可不是吓唬你,你去满府里打听打听,五老爷因为他这个儿子挨了老侯爷多少打?侯爷就不忍温哥受半点委屈。”</P>
花氏也知道这件事,所以被周嬷嬷这话给吓住了,她支支吾吾道:“我……我指使不动我院里的下人,我一个做继母的总不能自己去儿子屋里看他吧?更何况昨日他是和他老子在一个屋里睡的,他如何他老子才更清楚……”</P>
周嬷嬷一听打断道:“什么?你竟然叫他和五老爷睡在一间屋里,我家哥儿回到家里连一个自己的屋子都没有吗?闹了半天你是当家主母,他就要成为外人不成?你个黑心的糊涂种子,你把他推到五老爷房里,他还有活路吗?你不知道五老爷……会打死他的。”</P>
说着周嬷嬷便颤巍巍的转过身,拄着大拐棍朝五老爷沈平昌房里去了。</P>
花氏和丫鬟李麻花,跟在后边也去瞧个缘由。</P>
众人推开门,就迎面闻到了呛人的酒气,走进去打眼去看,满地狼藉。</P>
周嬷嬷哎呦哎呦的急道:“五老爷啊!我就知道你见到他就又会犯浑,你怎么就改不了你这个毛病?他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的儿子,你这是连猪狗都不如啊你,常言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我说你什么好!”</P>
说着骂着,周嬷嬷便呵斥李麻花快去看看沈温的情况,仔细的找一找他的踪迹,千万不要被打死才行,要不然回头老侯爷问起来,她们都要被赶出府了。</P>
李麻花憨憨的挠着脑袋,满房间的寻找沈温藏身之所。</P>
而被骂了的五老爷沈平昌,依旧像个死猪一样酣睡在自己的床上,偶尔在嘴上摸一把,擦擦自己的口水。</P>
被吵醒后一直看好戏的沈温,坐在房梁上想着周嬷嬷这个人。</P>
从前想来还认为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婆子,如今她才明白了,这老货跟本就是个比纳粹还资深的洗脑达人。沈温能成为一个甘心被沈家人摆布指使的木头人,都要归功于周嬷嬷的言传身教。周嬷嬷可会教导人了,他在这老婆子眼里,那就是别人高兴是他的错,别人生气也是他的错。他依从讨好是他的错,他逃避躲祸也是他的错。就算是众人都想不到的将来也是他的错。那是沈府再现辉煌是没被他这煞星给冲撞了。沈府若低调落末了,就是他这个妖孽给克的。</P>
沈温鄙夷不屑。</P>
低调落寞吗?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哪个高楼大厦的家族世家,会摆脱的了走向没落的结局?更何况是用他的血泪做牺牲的代价?等着吧!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你们倒霉呢,你们落的个被诅咒,十倍百倍的后果才解恨不是?</P>
周嬷嬷她们没有找到沈温,便急急的去外边找,还说必须禀报给大老爷,求大老爷多派些人寻找?</P>
她们走后,沈温这才出了房门,摸着饿扁了的肚子去沈淑婵的闺房,找她要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