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迟情难自抑,抓住三水的衣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逸辰……他可入了轮回?你可还看到了些什么?”
衣领勒着三水的脖子,憋红了她的脸,“你先松手。”
三水大口的喘着粗气,“洛逸辰的名字并未在生死簿上抹去,我这瞧见他与离渊的名字写在一出,旁的便再不知了。”
方迟张了张嘴,没再说出一句话。难怪他查不到离渊任何的消息,难怪那日慕青能取走神剑,承影定是觉察到了洛逸辰的气息,难怪离渊身上有浅淡的仙气,难怪……他早该觉察到的,方迟以手覆面,久久无法冷静。原他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就在他眼前。
“三水,你须得同我回神殿。”方迟一把攥住三水的手腕说道。
三水连退两步,摇头道,“我既已入魔,便心意已决。冥王实践了她对我的诺言,我不能背弃她。”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三水发现轻染并如同传闻那般,相反,有时轻染率真的像个孩子。她甚至有时会好奇,为何偏偏是她做了这冥界的王,她可曾会觉得孤单寂寥?
方迟情绪有些不稳定,态度强硬起来,“不过让你指正一番,只要你帮我,我必保你与你夫君团聚。难道你忘了你是为何才会变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难道你就不想再与孩子团聚,与他一同俯瞰天下,享天伦之乐吗?”
“我……”方迟的话句句戳中三水的软肋,她痛苦的蹲下身子,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良久后她平静下来,对上方迟漆黑的眸子,“你需要我做什么?”
“留在冥府,做我的眼。”方迟一字一顿道。
待三水回到冥府之时,轻染正光着脚在大殿中漫无目的的走。
“听闻凡世有山川江河,你说,那些玩沙子的孩子们是不是也如同我这般?”轻染抬起脚,觉得不像便又撩起了裙摆。
轻染见三水不说话,便走上前,看着她的眼睛,肯定道,“你没去见他?他没了与你有关的记忆,你纵是站在他面前,他也是认不得你的。说来也怪,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段子煜竟也未曾再纳妾娶妻。”
三水不敢直视轻染的眸子,轻染视线锐利的要将她刺穿,看清她内心的挣扎。
“也罢。”轻染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方玉佩,“你同我讲讲,凡间是个什么样子?”
三水松了口气,便婉言道来。她的心如同被蚂蚁啃食一般惴惴不安,说巧不巧,当然轻染便带着她去了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