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不要我嫁给她,让我堂堂正正跟她结侣。”</P>
“这不是好事吗?”</P>
“可她还有个要求。”</P>
白免急得打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像你九哥一样说话干脆点,别总像挤牙膏一样!”</P>
白锦绒的眸子落寞地垂下来。</P>
九哥是他们这辈唯一的SSR雄性,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他当然敢理直气壮跟阿父顶嘴。</P>
可他什么都不是。</P>
他淡淡道:“另一个要求是,李素素要第三根据地以东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P>
白免脸色剧变。</P>
“她怎么不去抢?”</P>
他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冷气,恨铁不成钢地揍白锦绒。</P>
“你怎么跟她谈的?三百万平方公里,莱尔特平原三分之一的面积!你这兔崽子值这么多钱?就算是你九哥结侣,我都不可能割这么大块地给她!”</P>
拳头一下接一下落在白锦绒身上。</P>
他苦涩地挡着脸。</P>
他早就明白他在白免心中的分量,对此毫不意外。</P>
只是相亲失败,李素素不要他,不知道父亲会把他许配给谁,希望是个脾气别太坏的妻主。</P>
他不想出嫁后,还给人做沙包。</P>
正泄愤时,李素素和景海回来,白免见状连忙住手,只是表情却平淡了许多。</P>
“二位去而复返,还有什么事吗?”</P>
任谁听到这么无理的要求后,都不可能再对他们有好脸色。</P>
亏得第三根据地名存实亡,他没能力对付景海,只能咽下这口恶气。要是换成其他根据地首领,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P>
什么玩意儿,竟然敢要一半的领土,把第三根据地当成什么了?</P>
“来接我的兽夫。”</P>
“你说什么?”</P>
白免震惊地盯着李素素。</P>
“你再说一遍?”</P>
李素素微笑地朝白锦绒伸出手:“你要跟我回家吗?”</P>
景海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下白锦绒的脸,长得还不如胡黎那个丑人,更别提跟他势均力敌的希尔,不知道师父看上他什么。</P>
不过师父喜欢,那就喜欢吧。反正他竞争对手那么多,不差这只啥也不是的兔子。</P>
白锦绒完全傻了眼,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P>
他以为李素素提出那个要求,是为了打消阿父和亲的念头。</P>
可没想到,她竟然来接他了。</P>
他喜极而泣地伸出手去。</P>
“你敢!”</P>
白免大声怒喝,抬手就要打他。景海却忽然上前一步,哥俩好似的揽住他的脖子。</P>
“喂,白免,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P>
“你要做什么?”</P>
白免惊恐望着他。</P>
景海好声好气地解释:“地啊,你忘记你答应给我师父,还有……”</P>
他话音一顿,掰了掰手指头,没掰明白只能问李素素。</P>
“师父,这是几师娘来着?”</P>
“三。”</P>
李素素提醒道。</P>
她已经打算跟狼漠离婚了,这是她第三个兽夫。</P>
“哦。”</P>
景海懊悔地应了一声。</P>
他多余问这话,她竟然已经有三个兽夫了,真是个让人不爽的消息!</P>
想到这,他手上力度加重,勒得白免快要喘不过气。“你答应给三师娘的财产,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要是一下子给不出来,分期也行啊!首付一百万平方公里。”</P>
“你……你们这是强盗行为!”</P>
“你怎么知道?”</P>
景海笑得乐不可支,砰砰拍着他的脑壳,就像在拍西瓜。</P>
“你是不是忘了,联盟军最开始靠什么发家的?我是联盟军上将,手段不比那几个老头少,难道你想尝尝以前叶氏吃的那些苦头?”</P>
“你、你……”</P>
白免气得直翻白眼。</P>
李素素打量了他一眼,淡声嘱咐景海:“别太过火。”</P>
“师父你放心,我心里有数。”</P>
景海乖乖松开白免的脖子,但双手还是牢牢按着白免的肩膀,防备他过去抢人。</P>
他要抢兔崽子他不反对,要是伤到师父一根头发,他就让第三根据地改姓景!</P>
李素素观察片刻,确定白免没事,这才带着白锦绒转身离去。</P>
眼看飞行器越飞越高,景海收回眼神,垂下眼眸抚摸着白免的脸颊,就像在摸一块肥肉。</P>
“好了白首领,轮到咱们谈判了。首付比例我给你想好了,剩下的你打算分几期?”</P>
白免后悔不已。</P>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P>
他本来想让白锦绒嫁给李素素,借李素素的手制衡第一根据地,没想到最后白锦绒跟李素素跑了不说,还把第三根据地卖了!</P>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P>
早知这样,他就不该让李素素来第三根据地!</P>
*</P>
白锦绒跟李素素上了飞行器。</P>
踏上这里的那一刻,他仍觉得像在做梦,毫不真实。</P>
他竟然真的逃出了阿父的手心,余生不用再担心被陌生的雌性当做沙包了?</P>
他满脸感动地跪下,正想给李素素磕头,没想到她却一把拉起他。</P>
“妻主……”</P>
“以后别叫我妻主。”</P>
“为什么?”白锦绒不解道:“草食雄性嫁给肉食雌性,都算是高嫁。您救了我,我很感激您,奉您为妻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P>
李素素想了片刻,摇摇头。</P>
“我们家不兴这一套,我和你是平等结侣,你也不是嫁给我。你以后可以叫我素素,其他兽夫都是这么叫我的。”</P>
白锦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P>
他从小被教育成一个和亲礼物,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但既然她不喜欢,他会试着去改。</P>
“还有,你别给我磕头,回家后也别给任何人磕头。”</P>
她皱眉道:“你忘了我之前提醒你的话吗?脊梁骨要是弯了,想要再直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要珍惜这场机会。”</P>
“好。”白锦绒乖巧点头,把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P>
“那我以后要什么吗?”他迟疑问道。</P>
李素素笑了笑:“去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就够了。”</P>
正说着,她发现他眉骨边多了一块淤青,不由得皱起眉:“这是刚才你父亲打的?”</P>
白锦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很快就会好的,妻……素素,你不用在意。”</P>
李素素却做不到不在意。</P>
她问龟甲要了一瓶外伤药,动作轻柔地给他上药。</P>
白锦绒僵着身子半蹲下来,好让她不那么手酸。</P>
麻木的心头蓦然暖了起来。</P>
他想,这一次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