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回清捂着胸膛龇牙咧嘴地骂道:“娘的,老子还以为他真是立国人,这么大个事你们竟然不通知一下我?”</P>
林意漫小心翼翼地把夏回清放到床上,说:“我以为你知道。”</P>
从手术中醒过来的夏回清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个锤子,你们给我的资料上也没写啊!”</P>
林意漫奇怪道:“怎么可能没写?”</P>
她调出冬寺修的个人档案,说:“喏,这不是写了吗?”</P>
夏回清定睛一看,皱了皱眉,“这跟给我的那份都不一样,你们后来更新的时候怎么不给我发一份啊?”</P>
林意漫:“……”</P>
她眼神闪过一丝古怪,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只是把资料收好,说:“怪我,忘了这回事儿。”</P>
夏回清撅了噘嘴,没说话。</P>
林意漫伸手覆上她的眼睛,说:“好了,睡会儿吧,你现在需要的是多休息。之后的事情我会跟进,等你好一些了,我们也要转移阵地了。”</P>
夏回清拉下她的手,盯着她看一会儿,笑了笑,说:“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两头跑了。”</P>
林意漫揉了一把她的头,说:“其实当时不一定非要替她挡一枪。”</P>
夏回清哭笑不得道:“那不是怕你们出了纰漏让她逃出去了,我就靠这替她挡的一枪,后面再回去她身边也能洗脱一些嫌疑啊。”</P>
林意漫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毕竟她刚刚发现了他们的人里头似乎真有些“纰漏”。</P>
但她看了看疲惫的夏回清,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入睡后,这才起身离开去往另一边的根据地参与收尾工作。</P>
夏回清替阿莉丝挡的那一枪是真真切切从她的胸膛中间穿体而过,虽然在将阿莉丝逮捕押走之后立刻送往抢救,但还是失血过多,损害过大,所以她在没有吃药的情况下依旧很快就睡过去了。</P>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就暗了,她挣扎着起身看了眼时钟,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P>
她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看来林意漫还没回来。</P>
夏回清沉思一会儿,开始挣扎着起床。</P>
她这个人有点小小的洁癖,对于洗澡这件事情非常执着,无论再艰苦的环境,她都雷打不动地要洗澡。没有条件也要创造这个条件,反正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她洗澡的脚步。</P>
夏回清在一线游走这么多年,哪可能真的是毫发无损呢,当然也有受伤的时候,甚至还有过比这次还严重的枪伤,她都依旧执着地爬起来不管不顾就要洗澡。</P>
也不能说完全不管不顾,她还是会想办法拿东西给伤口遮一遮,尽量不让伤口沾水。</P>
这洗澡一事对于受伤的夏回清来说,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大,因为她早就习惯了,最多就多耗点时间,倒也不是真的一点也不行。</P>
思及此,夏回清二话不说地拿过床头的止疼药吃了下去,然后一边深呼吸一边扶着床站起身,就那样努力地以龟速挪动着。</P>
终于,让她挪出了卧室,可以往洗浴间挪了!</P>
突然,她整个人悬空了。</P>
“哎!”</P>
林意漫突然就出现在她身后,一言不合就避着她伤口把她抱起来放回到床上。</P>
功亏一篑的夏回清:“……”</P>
她幽怨地看着林意漫,“我好不容易才挪到那的,你又给我抱回来干什么……”</P>
林意漫皱了皱眉,抱着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你要去哪儿?厕所?我给你拿盆。”</P>
说完,她就俯下身要拿盆。</P>
夏回清赶紧道:“我不是要放水!”</P>
“那你要干什么?”</P>
“洗澡啊。”</P>
林意漫沉默一会儿,眼神定在她胸口,说:“你都什么情况了还要洗澡?驳回,伤口不能碰水。”</P>
夏回清反驳道:“哎呀我会好好遮住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了,没关系的。”</P>
林意漫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会发炎。”</P>
“不会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我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从来没发炎过,我向你保证。”</P>
林意漫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沉声说:“你以前怎么胡来我管不着,但现在我不答应。”</P>
夏回清瞪她一眼,“我不管,我就要洗。”</P>
“为什么?我给你擦过身子了,也不脏。”</P>
“这不是脏不脏的问题,我一天不洗浑身难受啊,你不让我洗不如把我打昏过去。”</P>
林意漫垂眸沉吟一会儿,把她轻轻抱起来。</P>
夏回清赶紧抱住她的脖子,怕她力气不够会摔着自己,“你干嘛?”</P>
林意漫看她一眼,轻轻颠了颠。</P>
夏回清抱得更紧了,“别别,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P>
林意漫笑了,“抱这么紧做什么,又不会摔着你。你才多重,细狗都抱得起。你真的有在好好吃饭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