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
笔走龙蛇。
乃不知因痛颤还是笔法过快,指头竟生出了残影。
那莫名的诡异邪氛混杂在先天符意中,顺着指尖恣意流淌,明明起笔于高空,却落于海面,在半边方井内曲折回转,浑然圆融,描绘出繁复的金色花纹。
金纹看起来就贴在水面,却不随海浪起伏,也不像金色壁垒那样透至海底,显见此二者作用不同。
井壁旨在圈禁,划定界限。
金纹更似封堵,避免潜龙出渊!
未几一笔终了,邪氛明显更为凝重了。
宠渡几近神志崩溃,却不敢稍怠,只顿了顿便强忍撕裂之苦,在另半边方井内接着速描,力求一鼓作气将剩余部分画出来。
虽然看了不过两眼,但以狼伯与龙佬的经验,却足窥全貌了。
一左一右。
一模一样。
两幅金纹对称排布,仅朝向相反。
在此期间,孽龙当然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发起了数次冲锋。
一则尚未恢复到全盛状态。
一则有狼伯与龙佬虎视眈眈。
一则金纹哪怕成了,也不能将方井海域全部覆盖,仍有空隙可钻。
最要紧的或许还在于,哪怕截至当下——金纹将成之际,除了诡异的邪氛越来越重,宫中世界再无更多异样;至于宠渡事前深以为惧的所谓“灾殃”,更不见丝毫苗头。
总不外千头万绪非止一端,孽龙只是像模像样地挣扎了几下,——点到即止跟过家家似的,远非临死反扑,更似试探居多。
所以哪怕连番冲锋皆被狼伯与龙佬镇压,孽龙也不着忙,仍在海面下四处游弋,伺机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