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魁地奇比赛第一次听到那声音开始，到我听见自己身体里的两道心跳。</P>

其中又穿插着毫无缘故的追杀，和我在破斧酒吧门口撞到的那个阴沉的男人。</P>

要全盘托出是很难的。</P>

借着这样的机会，我也尝试梳理自己的思绪。</P>

凯西是怎么想的呢？</P>

她脸上的每一个五官都放大了，徒劳地张着嘴巴，似乎正在寻找自己的声音。</P>

“所以，你是说……如果再不行动起来，总有一天你会被你脑子里的另一个「克蕾娅」取代？”凯西终于找到自己的话语。</P>

“我想是这样的。”</P>

“但是我们一定要叫这个声音「克蕾娅」吗？”凯西说，她皱起脸，“我觉得这样叫很奇怪。克蕾娅只能是你一个人。”</P>

“可你不会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被取代，至少那个时候看上去我还是我。”</P>

“但是我会认出来的！”凯西的眼里映着壁炉中燃烧的火焰，“而且我们不能坐以待毙。”</P>

“可我该怎么做？妈妈就是因为我的诅咒才去世的，如果我不能和它抗争……我不想再牵连任何人。”</P>

“埃德蒙叔叔从来没有因为这个怪过你，他不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也是因为害怕你会像现在这样自责。这是因为他爱你。”凯西说。</P>

“而且马赛耶小姐——尽管她知道她的命运是死去，为了你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这也是因为她爱你。”</P>

“刚才你抱住我了，克蕾娅。这是因为什么？</P>

——大概也是因为你爱我。”</P>

凯西听出我话里隐藏的对她口中「我们」的抗拒，她拉起我的手。</P>

“既然你抱的是我，既然你选择跟我说，那就让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凯西说。“你不是说我们成为朋友是绝无仅有的缘分吗。”</P>

“就是因为绝无仅有我才不想连你们也失去！如果没有你们——我不想连你们也失去。”</P>

拉着我的伤口一看再看，让罪魁祸首死不足惜。</P>

凯西的眼神那么炽烈，仿佛她也分享着我的痛苦。</P>

“从一年的魔药课开始我就一直仰望着你，魔咒课没有你学不会的咒语，变形课次次都能被麦格教授夸奖，弗洛尔教授从来没有数落过你……你好优秀，克蕾娅。在我没有放下对成绩的执念时，我真的很羡慕你。”</P>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从来没有像艾伦说的那样对你有过「嫉妒」的情绪，就算他甚至说我们能做这么久的朋友都是因为你在对我「向下兼容」……可那又怎样？”</P>

“就算你其实嫌弃我很笨，就算你真的像艾伦说的那样是在「向下兼容」……我也想和你做好朋友。”</P>

凯西吐出一口气，用一种柔声细气，心满意足的语气说道：“只要你在情绪崩溃的时候还愿意抱住我，我就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难题——同样的，因为我也爱你。”</P>

凯西连着说了长长的一串话，上一次我们之间有这么长的对话还是在吵架时。</P>

“我没有那么优秀，凯西……我也有看不懂星象的时候，被魔法史折磨得焦头烂额，我也有学不会的魔咒……我也从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是一种「向下兼容」，我们是平等的。”我说，“但是你还有你的家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他们也不想失去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