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不好露面，但事得办。在金珏书房临时写了信，大致意思就是，家里起火是有内贼。她被人救了，恩公把她安置在稳妥之处。一切都好，不必记挂。内贼不除，回到家中依旧危险，希望父亲酌情处置。</P>

“恩公还说，查内贼，要从表舅萧万下手。”金珏又摸出一个小纸条，呈给金世顺。</P>

金珏小心翼翼，生怕父亲看出他的小得意。忽然间，姐姐成了武林高手，适才交代完事情，“嗖”一下便不见踪迹，惊得步舍半天没合上嘴。姐姐还说，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不能告诉别人，父母也不行。</P>

“没见着人？”金世顺追问儿子，感觉事情蹊跷。</P>

金珏摇摇头。金玉的意思就是你去书房，桌上放着一封信并一张字条，其他什么也不知道。</P>

金世顺还在沉思。</P>

父亲明显不信，姐姐预计到了。但姐姐没告诉他怎么办，当时只是微笑地看着他。金珏有些急，求助地望着母亲。</P>

杨氏擦擦眼泪坐好。为今之计，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还活着。既然对方让查萧万，那他们就从萧万下手，跟踪两日总还是可以的，万一真有什么……杨氏恨恨地想，与二房脱不了干系！</P>

两口子打发儿子回房睡觉，商议了一阵，金世顺又去了上房，单独跟金瑞彪聊到深夜。</P>

金世顺回房后，金府黑影闪出，直奔萧家而去。</P>

5</P>

金玉回了客栈，打算洗洗睡。</P>

隔壁房间灯还亮着，有人在行酒令，声音嘈杂。</P>

“宝爷说明日休整，你怕个毛啊！来，喝！”</P>

传来一声吼，引起金玉的注意，趴在墙上听动静。</P>

……</P>

“你们说，来都来了，干嘛还休整，直接冲进去抢了不就完了吗？”</P>

“你懂个毛！咱又不是山匪贼寇，岂能做那事儿！”</P>

“可金家二小姐不是……”</P>

“谁看见了？啊，谁看见了！”有人被甩了一掌，“三儿，记住了，咱没见过。”</P>

……</P>

又吃喝了一阵，随后鼾声响起。</P>

金玉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长安王的人到了，清风阁的人，应该也来了。</P>

迷迷糊糊到了天微微发亮，金玉起身，对着镜子画了又画，直到看不出本色，才出门。找了间临街饭馆，早点刚做好，还冒着热气儿，金玉要了几样喜欢的，慢悠悠吃起来。</P>

除了从客栈出来的人，还有风尘仆仆刚赶来的，饭馆的活计忙前忙后，乐得见牙不见眼。</P>

金玉看着匆匆忙忙的人流，从服装和语言上判断，至少有十几波人。</P>

太阳高高升起时，十几波人陆陆续续往城内走。金玉结了账，随着人流往里走。</P>

“哎，这么多人，都干啥的？”</P>

街上百姓议论纷纷，有那爱看热闹的，跟在人群后面，金玉隐在其中，倒也不很扎眼。</P>

最前面的是长安王府的人，朱宝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了近百人，抬着数十抬礼物，热热闹闹地占了多半条街。</P>

后面哩哩啦啦跟了十二批人，总共十三批人全往金府而去。</P>

金瑞彪一早得了信，吃惊非小。在一张张拜贴投到手中时，金瑞彪沉吟许久，来的人非同小可，长安王府管家朱宝、云南都督府都督之子王跃云、晋阳都督府总兵单天成、长白山总辖寨主郭皋、豫州将军刘赟、梁山寨主田灵山……都是称霸一方的代表人物，谁也不好得罪。今日能来，均是势在必得，野心外露。</P>

6</P>

金府前厅，人影幢幢，除了仆人婢女端茶送水的声音外，悄无声息。人人都在观察，衡量，就差剑拔弩张，砍瓜切菜，剩我一个最好。</P>

金瑞彪带着金世平、金世安、金世顺进来，人群终于有了动静，争相上前施礼，唯恐落后于人，今日白来一趟。</P>

朱宝代表的是长安王，在座最高等级，首先发言。</P>

“金老好，代我家王爷向金老及全家问好！”朱宝正经地施了一礼，“今日前来，不为别的，专程上门给我家少王爷提亲，求娶府中大小姐。”</P>

厅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金家女将来能够母仪天下，毕竟是传言。原本以为长安王只是纳金家女为妾，没想到是给少王爷娶妻。</P>

少王爷朱由斥年近三十，少王妃于三年前过世。少王爷一直没有续弦，求娶平民之女做填房，也算是女方高攀。</P>

长安王真是下了猛药。</P>

既然长安王府明确要娶金府大小姐，众人不予与长安王府闹翻，各自安坐，静观其变。</P>

据闻二小姐貌美如花，比之大小姐更盛一筹。只是说金家女母仪天下，又没说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我们等着。</P>

但也有人焦心不已，紧缩长眉。长安王府上来就求娶大小姐，莫不是自家消息闭塞，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大小姐才是天选之女？耐不住实力不如长安王，不敢造次。</P>

金瑞彪将厅上众人神色一一收入眼底，他也奇怪，为何朱宝上来就指名点姓求娶大孙女，难道是知悉了金家发生的变故……与长安王府有关，想想又不太可能。正犹疑间，管家来报，巴蜀太守携清风阁主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