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祠堂。</P>
儒衫柳相站在门口,手中出现一柄黑伞,似乎是要出趟门,具体去哪,暂且不知。</P>
洞明这些天一直很守规矩,至多就是利用某些残存于那些不是大渊遗民心中念头观看吕宗良,张釉,贾红筲三人的命运过程。</P>
对此,柳相倒是没说什么,只要这家伙不搅局,不去干涉大渊遗民,就可以对其不管不顾。</P>
在吕宗良身上发生的一切,洞明清晰可见。</P>
对于吕宗良这坎坷变故,洞明是一脸欣喜,没半分同情。</P>
期待一个天魔对人心生怜悯?这比山巅修士自愿兵解还来得令人难以想象。</P>
如果不是柳相规矩在先,洞明其实还想顺水推舟,以某种方式彻底扭转吕宗良的心性,从中搅局,再去更改某些既定的结局,浑水摸鱼,从中取利。</P>
比如,传授吕宗良一套不惜燃烧血气寿命的武学?亦或者冥冥之中改变财路,让其变成小镇最有钱的豪阀人氏,别看这改变与心性关系不大,可要是洞明在这期间不断以他人之善言恶言刺激年轻人的心境呢?或是在某个节点安排上一场莫欺少年穷的戏码呢?</P>
由小见大,由点及面,一滴浓墨便能毁坏一缸清水,更何况是吕宗良如今本就善恶撕扯的扭曲心境,只需要一个合适的人事物,就能将其改变得翻天覆地。</P>
至于吕宗良,以及张釉,贾红筲三人是何等凄凉悲惨的下场,洞明可不关心这个。</P>
天魔终究是天魔,哪怕一时兴起做了他人眼中的好事,十恶不赦的坏事,都只是纯粹的觉着好玩,与善恶无关。</P>
“似乎与我猜想的不太一样啊!虽说结果嘛大差不大,不过身处其中的想法与念头差距很大,要不怎么说你们人才最有意思,这一点那些天生神灵都比不了。”</P>
洞明没有柳相那份看见未来命运画面的本事,哪怕是远在天外的本体也不行。他至多就是以各种零零碎碎的线索拼凑,加上某些窥探天机的手段才能推算出大致结果。</P>
现在看来,结果相差无几,可始作俑者的最初想法却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P>
“怎么说呢.......哪怕结局不变,吕宗良还真是一个窝囊废,要换成是我完全不会做此想法,一家人嘛就得团团圆圆。”</P>
洞明自顾自嘟囔,似乎局中人的心绪变化没达到预期,这就让他有些气愤与不满。</P>
柳相却道:“如果按照你的构想,是不是应该怨恨大于心智,大于一切,唯有张釉,贾红筲,以及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一并死在其手才算报仇雪恨?”</P>
洞明咧嘴大笑却无声,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P>
柳相抖了抖手中黑伞,看向镜花台方向,微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场命运流水的光阴画卷也就无甚意思了。”</P>
他要做一件事,与小镇的大势无关,却与接下来的传承有关。</P>
一袭儒衫踏出一步,身形瞬间消散,了无踪迹。</P>
只是片刻时间,便从镜花台那边一处偏殿之内,取走了一幅仙人乘鹤图。</P>
十月初九,临近寒冬,天干物燥。</P>
整个梨园于大火中燃烧殆尽......</P>
自此之后,世间再无镜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