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博涛想来,此遭祸事并非百分百不能化解。
最大的希望,便是范文虎能如坊间传闻的那般,举整个川陕四路北降。
哪怕修真司与范文虎此番不敌文天祥,成都保住了,他卫家亦可尝试向文天祥陈情。
受限于情报与身份,卫博涛并不知道修真司、文天祥、范文虎、张景丞这些人之间,具体存有何种纠葛。
但商人的生存智慧告诉他,只要最后卫家能站在赢的那一边,便能从张景丞手下得以保全。
想到这里,他安排手下放置石塑的效率,变得更慢了些。
然后,这些获得喘息之机的脚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卫博涛本不以为然,直到他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哎,俺觉得有点奇怪。”
“咋了?”
“司理院再怎么也是府城衙门,这大半夜的,不至于一个当差的也没有吧?”
“当差的有啊——咦,刚才还有,跑哪去了?”
卫博涛心中骤然一惊,想起了一个时辰前,他在城外检查船队,当时是八郎带着人运送第二批石像过来。
待押送第三批石像,父子二人在半道碰上面,八郎告诉他院内有三班衙役值守。
这个发现如同闪电似的在他脑海中划过,令他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慌。
他再也不敢拖延,命令脚夫们随意找一处空地放置石像,然后立即出城去搬运第四批。
卫博涛尚未靠近院门,便见一位身材高大,身披薄鼠色道袍的老者突然出现,冷漠地问道:
“石像是否已经全部搬运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