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语蓉也附和着:“是啊,娘娘您千万要振作,妾听说狨湖姑姑正在查这件事,妾相信一定会找出幕后真凶的。”</P>
苏楚儿抬头看着她们,又流下了眼泪,她声音颤抖:“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连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就这样离开了……”</P>
“娘娘,您别哭啊,您眼睛都是红肿的……”赵晴儿急切的说着。</P>
她微闭双眸,任由眼泪这样流着。</P>
萧淑寒拿出手绢轻轻帮她抹去眼泪,安慰着她:“娘娘,您与那孩子无缘,别太过伤心,哭坏了眼睛,药医说了,只要您好好调养身子,孩子还会有的。”</P>
还会有的……呵呵!苏楚儿苦笑起来,她是如此的期盼这个孩子,又猝不及防的失去了这个孩子。</P>
“娘娘,来日方长……会过去的……”刘语蓉微微叹气,她见苏楚儿这副模样,她明白,无论怎样安慰都是行不通的,只能让她自己想通。</P>
几人又开导了她一番,陪着她,直到宁煜琰来了才走。</P>
宁煜琰静静的陪着她,将她搂入怀里,抱得紧紧的,想起狨湖刚才在福阳殿外对她说的话,目光变得阴冷起来。</P>
宁煜晟,孤一定不会放过你!</P>
半夜,苏楚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目光呆滞的看着顶上的帐幔。</P>
来日方长,会过去的。</P>
她想起刘语蓉的这句话,是啊,来日方长,可她过不去,她的孩子那么小,她满心欢喜的迎接着他的到来,却毫无防备的让他离开。</P>
想到这,眼泪又留了下来,苏楚儿不甘心,她恨,恨那个凶手,恨自己大意,她明白现在这副样子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她要报仇,她要给那未出世的孩儿报仇!</P>
第二日,苏楚儿似乎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她让连云她们给她梳妆打扮,又说要用膳。</P>
连云她们高兴得不行,连连应着,去给她准备。</P>
“楚儿,孤知道你还难过,这几日孤好担心。”见她状态好了许多,他搂住她,真心实意的说出这句话。</P>
苏楚儿转身,看着他因这几日陪着自己而有些憔悴的面庞,有些愧疚起来。</P>
“妾让王上担心了,妾想问王上可抓到凶手了吗?”</P>
“还未抓到,不过你放心,孤一定会抓住他,孤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说到后面时,宁煜琰几乎是紧紧咬着后槽牙,他的眼神坚定而寒冷。</P>
苏楚儿点头,她相信宁煜琰一定会的。</P>
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看着。</P>
这几日未进食水的她,消瘦了许多,即使用了胭脂也掩盖不住她的憔悴,他忍不住低头热烈的亲吻起她,好一会才舍得松开。</P>
“楚儿,等这件事过去后,孤带你回云朝可好?去看看你的父皇母后。”</P>
“真的吗?”提到父皇母后,苏楚儿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P>
宁煜琰点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孤知道你还难过,也知道你想念远在云朝的家人,只要抓住了凶手,将他碎尸万段后,孤便带你回去。”</P>
“好。”她点头,后来,苏楚儿再回想起这一幕,这一个好字悔恨不已。</P>
不多时,宫女就把吃食端了来,宁煜琰一口一口的亲自喂她喝粥,用完膳后,苏楚儿想出宫走一走,来西关那么久她还从未出去过。</P>
“王上,妾想出宫散散心。”</P>
宁煜琰自然是不肯的,她刚掉了孩子,还在月子中,怎么能出去顶着这烈日晒。</P>
“可妾真的好想出去走走。”她落寞着,声音沙哑。</P>
“好,那孤就陪你去。”</P>
怕她受风吹,宁煜琰贴心的给她戴上帷帽。</P>
马车停在街道旁,街道繁华,人群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争执声、欢笑声混在一起。</P>
牵着她的手,脚步轻盈的走在集市上,街边小贩不停吆喝着,几名孩童手牵着手,唱着西关的民谣。</P>
“玉簪玉簪!好看的玉簪!诶,客官看看,选一支给你娘子呗。”</P>
两人行至卖玉簪的小摊前,被小贩叫停了脚步。</P>
苏楚儿随意拨弄了几根簪子,又看到放在角落里的一根红色玉簪。</P>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虽说做工一般,比不上宫里的,也没有什么花纹,但红得通透,也挺不错。</P>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支玉簪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打造,可却是最好看的一支。”</P>
“要了。”宁煜琰将铜钱扔给小贩,然后拿起玉簪亲手为她戴上。</P>
“真好看。”他淡淡的笑着。</P>
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有卖小孩子东西的小摊,她笑着走上去,拿起一个黑色的虎头帽,转身对宁煜琰兴奋的说:“我们买这顶帽子好不好?等孩儿出生了可以戴。”</P>
“楚儿……”他轻声唤着,双眸低下。</P>
苏楚儿低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苦笑着吸了吸鼻子,然后又抬头,红着眼眶:“就当是为了他买的,好不好。”</P>
“好。”</P>
又走了一小会儿后,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间变得阴沉,一声雷声响过后,大雨倾盆而下。</P>
街上的人匆匆忙忙的小跑着,小贩们也赶紧收起了摊,许多人跑到屋檐下躲着雨。</P>
雨太大了,马车离他们又有些远,宁煜琰让苏楚儿在一个金饰铺门口躲雨等他,他冒着雨朝着街边卖伞的小摊上跑去。</P>
下雨的清凉伴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润湿的泥土,新鲜的空气,幽幽的花草香气。</P>
苏楚儿难得的感到一丝舒适与安宁。</P>
他撑着一把绿伞向她走来,双脚踏着积在地上的雨水,雨点欢快的蹦起来,他的墨发被雨水打湿,身上衣物也湿了大半,他目似繁星,舒眉浅笑,朝她伸出手:“夫人,回家吧。”</P>
“好,夫君。”苏楚儿浅浅一笑,紧紧拉着他的手。</P>
他唤她夫人,她唤她夫君。</P>
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P>
雨水淅淅沥沥的,宁煜琰撑着伞牵着她,伞向她那边倾斜着,丝毫不顾自己的肩已被淋湿。</P>
回到宫中时,天色黑了下来,刚踏进福阳殿,李扬全见宁煜琰身上湿透了,慌走上去迎着:“王上,您淋雨了吧,奴才这就给你准备水沐浴。”</P>
苏楚儿朝他看去,此时才发现他的左肩早已被雨水浸湿。</P>
“先给王后煮碗姜汤。”他吩咐着。</P>
又抚摸着她的脸庞:“孤先去沐浴,你去偏殿休息着。”</P>
“嗯。”她轻声应道。</P>
沐浴好后,宁煜琰连打几个喷嚏,朝着偏殿走去,李扬全拦住他,端着姜汤:“王上,您先喝口姜汤暖暖身子吧。”</P>
他看着院中外还在不停落下的雨点,不禁担心起苏楚儿,害怕她着凉,问道:“王后怎么样,有没有着凉,有没有让她喝下姜汤?。”</P>
“您放心吧,狨湖送来衣物给王后娘娘换下了,娘娘喝了姜汤已经在偏殿睡下了。”</P>
听她睡下了,宁煜琰才放下心来。</P>
“相邦大人在正殿内等着您。”</P>
宁煜琰闻言又转身走去正殿,柳相邦等候多时。</P>
宁煜琰走进正殿,径直朝位上走去。</P>
“老臣见过王上。”</P>
“舅父请起,孤来迟了,可是有什么进展了?”</P>
“回王上,这些日子您没有来上朝,又整日陪着王后,晋王似乎按捺不住了,他整日派人打探着您的行踪,看这样子应该是要行动了,不过……”</P>
柳相邦顿了一下,又笑道:“晋王似乎很关心贤妃的近况。”</P>
宁煜琰露出阴狠的笑容:“呵,既如此那孤一定会让贤妃见他一面,顺便看着他如何死去的。”</P>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他笑得渗人,双目里并无一点喜悦,全是复仇的怒火。</P>
宁煜晟,这场闹剧也是时候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