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何所适(1 / 2)

晚宴因为这个不和谐因素,戛然而止。</P>

众人无不唏嘘,见江风如同怪物。</P>

太子李隆基先恭请皇帝回宫,又有条不紊地遣散众人。</P>

只有江风和李隆业仍立在于中庭。</P>

江风回头,看向李隆业。</P>

他提着剑,剑尖仍滴着血。</P>

他为什么二话不说,拔剑就刺?因为他心里,从来不信任自己。</P>

她为什么总是跟沈顾行纠缠不清?因为她心里,仍记挂着他,跟自己只是迫不得已。</P>

江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隆业,她无法看到沈顾行汩汩流血的伤口后,还能笑着跟李隆业说没事,还能心平气和地去跟他解释刚才的误会。</P>

李隆业一时也无法接受沈、江二人方才的亲密举动。那个情景,让他想到了无数个辗转反侧夜晚,想到了无数爱而不得的瞬间。</P>

嫉妒让人发狂,他见江风沈顾行怀里的那一瞬间,便丧失了所有理智。</P>

李隆业满腔的愤怒,并没有因为刺下那一剑而缓解。</P>

反而是江风冰冷的眸子,将他的怒火熄灭。</P>

他颓然丢了剑,“哐当”一声,夜幕下,格外清晰。</P>

他一步一步逼近江风,她眼底那冰凉的,是什么呢?</P>

他不懂,也不想懂。</P>

他声音低沉,问:“若我一剑刺死了他,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替他报仇吧?”</P>

江风斩钉截铁地回道:“不会。”</P>

刺杀王爷,株连家族,个人恩怨何必扯上无辜的人!</P>

李隆业并没有因为这句“不会”而高兴半分。</P>

“可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李隆业看着她的眼睛,仍然追问。</P>

江风依然不动声色,声音无悲无喜,她说:“都是我的错。”</P>

她不该从大殿里出来,不该见到沈顾行没有立刻转身离开,更不该留恋那个怀抱和片刻温存。</P>

怪她太贪心。</P>

李隆业问:“为什么?”</P>

江风无限心思百转千折,已经忘记了刚才一问一答说了什么。</P>

李隆业“为什么”之问,竟然让她一时怔住。</P>

为什么不替沈顾行报仇?</P>

为什么是她的错?</P>

为什么和沈顾行抱在一起?</P>

为什么她不能全身心付出?</P>

……</P>

她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只能迷茫地看着李隆业。</P>

那些都不是他要问的。</P>

李隆业伸手,抚摸女孩的脸颊,上面残留着沈顾行的鲜血,他说:“为什么,他叫你阿染?</P>

江风踉跄着后退一步,面上竟然是惊恐之色,只有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P>

李隆业收回抓空的手,负手而立,一时竟生万物俱灰之感。</P>

他终于不敢再问下去。</P>

他说:“若他挺不过这一遭,本王这条命,随时赔给他。”</P>

杀人偿命,于理于法,都是通的。</P>

他又说:“若他逃过一劫,两年之后,还要践行我们的洛阳之约。”</P>

江风不知道,她那时,还能否生出那些迤逦的心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