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宋的法师(2 / 2)

“呸,什么胡说八道,你正经一点。我说刚刚梦里好像是古代,那个男好像是我又不是我,我能感觉他的感受,但是我又好像旁观者。”苏默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梦境。</P>

“那就是你呗,你刚刚吸进了梦魇粉,是可以让你梦见记忆深处的东西,但是只能是你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经历。”苏炎头也不抬的解释道。</P>

听了苏炎的解释,苏默惊呼:“那不可能!我刚刚梦见的是古代的世界,难不成是我前世吗?”苏默捶了捶昏沉的头:“我梦里好像叫……苏胤……”</P>

“什么!”</P>

苏炎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梦里你是谁?”</P>

“苏、苏胤……”苏默吓一跳,怔怔的回答。</P>

“这不可能……梦魇粉不可能……”苏炎瞪着惊诧的眼睛摇摇头却突然想起来刚刚在《神悟》上看见的东西:“莫非……”</P>

刚刚苏默入梦的时候,苏炎在神悟上查到原来在很久远的时候就有一个种族叫谟,有百瞳血脉,这种血脉会在百年间,在某一位天选的族人身上觉醒,然后这个人便会拥有百瞳之力,成为新一任族长。</P>

可是这个种族,多年来就像一个传说,毫无痕迹,苏炎用手指顶了一下太阳穴,按照这个《神悟》的记载,这个种族应该在漠北,也就是清殿所在的位置。既然只有这个种族有百瞳血脉,那,苏家的人岂不是就是谟族?不对,苏胤的手记中有一段记载非常奇怪,不如,再确认一下?</P>

“怎么了?你说啊?”苏默见苏炎半天不说话,急切的问道。苏炎回神看了他一眼,快速合上了书本,然后对着他的脸猛然打开,梦魇粉再次袭来(这是一种保护禁制,咒术的一种,只要被人打开就会开启梦魇粉),苏默大惊失色却来不及躲避。</P>

再次天旋地转,从黑暗中猛然坠落……</P>

北宋,公元997年</P>

初春的微风总是沁人心脾,走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季,那个白色的身影终于走到了汴梁城外。他穿着白色长衫,头戴一顶斗笠,银白色的长发轻轻舞动,苏胤,那个驱邪的术士。在这战乱纷纷的年代,总会有大批难民流离失所,苏胤看着汴梁城前排着长长队伍,决定先在城外一座繁荣的村子,住上一夜。</P>

这村子看上去极为平和,不愧是在都城附近的子民,似乎都过着丰衣足食其乐融融的生活。村子里的人看起来也极为友善,互相说说笑笑,非常热闹。</P>

一个挑担卖饼的老汉看见了相貌不凡的外乡人,热情的朝他挥了挥手:“小哥,到这来。”</P>

苏胤走了过去,老汉递了一块饼给他:“从哪里来?一路上累了吧?”说着,又和临近的小摊子要了一碗水递给他。苏胤微笑着接过老汉的馈赠,颔首行礼道:“在下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想去都城寻人。”</P>

“可是寻亲?”老汉摇摇头叹气道:“这战乱,也是很多人来此投亲啊。”</P>

“在下并非……”苏胤正要回答什么,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循声望去,一个衣衫满是补丁的妇人倒在地上,身边果菜滚落一地,一只翻倒的破竹篮安静的躺在地上,一个男子站在一侧,身上还有灰土,似乎是刚爬起来,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看上去是两人在这路上撞倒了对方。</P>

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有的甚至赶紧走开了,那个男子骂了两句,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满脸恐惧的掉头就走,留下这妇人坐在路上,含着泪默默收拾着地上的水果菜叶。这气氛甚是奇怪,和村子极不相称。苏胤皱了皱眉,想要走过去帮帮这位妇人,却被老汉一把拉住:“小哥,你是外乡人,劝你不要管村里的事。”</P>

“我不乱来,我只是去帮她。”苏胤无奈道。</P>

“别靠近她,她被邪祟上身了。”老汉突然压低了嗓门,“小心沾了不干净的东西。”</P>

“邪祟?”苏胤嘴唇动了动。</P>

老汉继续压低了声音道:“村里没人敢靠近她,赶了很多次,都赶不走,真是个害人的东西。”苏胤愣愣的看着老汉那厌恶嫌弃的眼神,似乎恨不得这个妇人赶紧消失。</P>

“你们怎知她邪祟上身?”苏胤疑惑道。</P>

老汉哼了一声:“她早前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怎么不是邪祟克人。”无视了苏胤有些不满的神色,老汉继续眉飞色舞道:“而且啊,她家一到晚上就有阴风,她家的灯,都点不上……”</P>

“噢?”这句话倒是引起了苏胤的兴趣,灯,点不上吗……他挑了挑眉,朝那个妇人看过去,那妇人已经走远了,只看到颤颤巍巍的背影在远离着人群。</P>

“你看看,都是这邪祟上身,才让她这么不幸。”老汉摇摇头,恨恨的语气:“还是赶紧离开村子,不要再害了别人!”</P>

苏胤没有理会老汉的喋喋不休,他放下手中的茶碗,快步跟踪上了刚才的妇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村子最角落的僻静之处,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子,外面有着石头砌起的小院子。他站在院外失神了片刻,走上前去,院子的门没有关,因为屋子的主人知道,即使是大白天也不会有人愿意靠近这里。</P>

刚走进院子,苏胤脚下一僵,目光被院中的一口井稳稳的吸引,他眯起眼睛,这屋子……真的有鬼……</P>

“谁在外面?”妇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走了出来,看见了这个不认识的白衣男子走进了她家的院子:“你是?”</P>

苏胤拱了拱手:“这位夫人,在下是驱邪的术士,路过此地……你这屋子……”他欲言又止,看着妇人的神色变得惊疑又欣喜。</P>

您是法师?”妇人捂住了嘴让自己不要太高兴的叫出声,她缓了缓神,赶忙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法师,法师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P>

苏胤急忙扶起她,示意她不要着急,慢慢说。</P>

说来,她也是命苦,三个月前丈夫被抓去充军,不足一月便传来战死的消息,她悲痛之余,为了养活两个孩子,不得不起早贪黑的做活,白天织布,晚上还要替人缝补衣物。就在上个月,因为自己赶工,无暇顾及三岁的幼子,导致幼子玩闹时,意外落井而死,当她听到消息,赶回家中,已然太迟……从那天起,村里人开始说三道四,也是不知从何时起,每过子时,屋内便阴风阵阵,灯是点上就灭,无论如何也是要陷屋里人于黑暗之中……至此之后,村里人更是惧怕她如同惧怕邪鬼,对她驱赶打骂,她也很难再接到活做,为此也不得不去捡些剩菜,五岁的长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异样的眼光生活,如今又染病在身,她日夜守护也无济于事……只怕再这样下去……</P>

那妇人说着这些已是泣不成声。苏胤神色悲伤,看着那躺在床上盖着破烂被褥的孩子,这妇人和这孩子,何尝不是无辜的……这邪祟,也是害人不浅……</P>

“求求法师大人,除了这邪祟,救救我们,都是他,害我们如此不幸……”妇人说着又要跪下,被苏胤拉住:“你别着急,我已经知道了这东西就在你院中这口井内,今晚,我替你除了它。”</P>

一说到井,妇人又失声痛哭起来:“就是那井里的东西,夺走了我的孩子……”